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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两银子?”王贤的眼是出奇的尖;一眼就看清上面的数字。
“谁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打了水漂都心疼。”薛桓老脸一红;赶忙把那张券倒到手底;却露出了另一张。
“金翅王;押三千两”王贤又看清了;恍然道:“原来买殿下是友情支持;这才是真格的。”
“实力摆在那里……”薛勋尴尬的小声解释道:“我们不过是跟着赚点零花钱;并不代表我们是支持赵王的。”
“对;我们依然支持殿下。”薛桓说着又补充道:“从感情上。”
“看在叫我一声军师的份上;提醒你们一句。”王贤淡淡道:“趁着还没开始;赶紧改了。”
“输了算你的?”薛桓闷声道。
“那你随便……”王贤不再理他;专心向庄家下注。
过一会儿;王贤下好了注;出了人群;又碰见薛家兄弟。
“殿下要是输了;你等着瞧”薛桓瞪着王贤道。
“这么说;还是听了我的话?”王贤笑道:“这就对了;要对殿下有信心;他既揽这瓷器活;肯定就有金刚钻;等着瞧吧。”
“我们不是对殿下有信心。”薛勋却笑道:“我们是对军师投注的数额有信心……”
“……”王贤哑然。老爹给他的钱;如今还剩八千多两银子;被他一把全都投进去了。薛勋就盯着看他的金额;既然他敢下这么重的注;那必然是真有金刚钻的连薛家兄弟自己都没意识到;潜移默化间;他们已经对王贤很是信服。当然;就算意识到;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一阵嘈杂后;大厅复归沉寂;数百双眼睛直直地都盯着那个青花浅底的斗盆;朱高煦先将自己这边的小门打开;金翅王便一跃而出;落入盆中;顿时上蹿下跳起来;动作是那样的彪悍有力;赢得满堂喝彩。
朱瞻基看着金翅王的疯狂劲儿;心里倒没把握了;犹豫再三;才在众人的起哄催促声中打开小门;将黑寡妇送进了斗盆。
正在展示自己的威风的金翅王;突然发现盆中多了一位绝sè美女;立即兴奋异常;它顿时把四只螳螂腿往后一返;踞在盆边儿上;卖力的震动翅膀;发出求偶的起唧声。
再看那黑寡妇;低着头、眯着眼、翅膀贴身敛得紧紧的;好像是臣服的样子。观者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先是一愣;旋即想起这是一公一母;不由怪声哄笑起来;说想不到有活chun宫看了;汉王更是哈哈大笑道:“大侄子;你说打得起来;是指打妖jing架么?”臊得朱瞻基满脸通红;闷声道:“不是;只管看就是”
这时候;金翅王也感觉自己的雄xing魅力;已经征服了对方;便很君子的转过身去;直起上身;将屁股送到黑寡妇的头边;请美女上马
黑寡妇已经饿了半天;一看到食物来了;想也不想;条件反shè的探出头去;啊呜一口;就把金翅王的屁股咬了下来痛得金翅王一蹦三寸高;黄汤都出来了……
大厅内登时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张大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百战不败的金翅王;就这样被咬掉了蛋蛋
这下赢定了朱瞻基激动之余;尴尬的直挠腮帮子;瞥了瞥王贤;意思是;我就说吧;不管输赢;我都现眼了……
不仅朱瞻基这样想;满场的观众也是这样想;蟋蟀被咬破腚;漏黄汤;这就离死不远了;更别说再斗了。惊叹之余;却没几个感到愉快的……这十分容易理解;大家无比期待的一场大战;却变成了草草收场的闹剧;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还都赔了钱
沮丧写在朱高燧一方的脸上;但不包括朱高燧本人。赵王殿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马上将扇子合拢;一探手;从袖中摸出个四边镶着珊瑚珠、顶上嵌一颗猫眼大的红宝石的彤sè盒子;一扭搭扣;一声清脆的机簧声;盒子便自动弹开;露出一株紫sèchéngrén形的老参。
“千年人参”除了王贤;观者都是大富大贵的;识货。看到那株人参;全都惊叹起来;想不到竟亲眼看到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疗伤圣药
大家正在惊叹间;便见朱高燧竟把那参一掰为二……不禁都心疼的一哆嗦;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千年人参啊;他竟然就这么掰了
惊叹之余;众人紧紧盯着赵王的动作;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朱高燧从人参中间;缓缓抽出了一根不起眼的芡草……天;竟然用千年人参养芡草;如此大手笔怕只有这些龙子龙孙能于出来吧!
朱瞻基惊奇的看王贤一眼;因为王贤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当时他还说;这家伙用百年人参养芡草;实在是暴殄天物呢;殊不知和他三叔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贤却没工夫理他;双目紧盯着朱高燧的芡草;用千年人参滋养了这么久的芡草;肯定有非凡的功效。果然;只见朱高燧用自己细长的指甲;从草里拔出一缕;碾下了最长的一丝横着接在草尖上;来回几次轻轻在金翅王的伤口上点染;等伤口的血水出得少了;他手指微微一抖;接在草尖上的断草便垂直落下;正嵌合在它的伤口上;只停了片刻;那伤口便全收合了。
金翅王又在盆中鸣叫起来;与方才清脆有韵律截然不同;这次的叫声又急又重;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愤怒;身上泛出了诡异的红sè;完全不像是黄sè路的蛐蛐了。
“龙鳞泛甲;现真身了”有人惊叫起来;引得观众也惊呼连连:“金翅王要化龙了”
“什么龙鳞泛甲;”见朱瞻基神sè慌张起来;王贤低声道:“不过是打了鸡血罢了”
不管是龙鳞泛甲;还是打了鸡血;总之金翅王一下还阳了;而且看向黑寡妇再不是含情脉脉;而是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只见它两条前腿不停地挠动;宽大的身段绷得紧紧的;倏地一弹后腿;就朝黑寡妇直直撞了过去
“好”观者齐声叫好;显然希望金翅王能报仇雪恨。
话说那金翅王的体型;足足有黑寡妇的两倍;要是被撞实了;非得歇菜不可。殊不知这奋力一撞却扑了个空;金翅王急忙回头一看;黑寡妇却不知何时已闪躲到它的后面。
众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是黑寡妇眼看着金翅王舍命撞来;奋力振翅一跃;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见一扑落了空;金翅王愈加愤怒;又以更快的速度扑过来;黑寡妇再次于将要碰撞前展翅一跃;又躲了过去。
但是那金翅王经过千年人参的加持;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转身再次扑过来;速度一次比一次快;黑寡妇终于躲避不及;结结实实被拦腰撞上;在半空中打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盆壁上;大头朝下落地时还折了须子;腹部不住的喘息;好半天没回过劲儿来。
欢呼声再度响起;这才对么;战无不胜的金翅王;岂能被一只母子收拾掉
“揍它揍它;狠狠揍它”众人高呼起来:“让这臭婆娘知道天高地厚
朱瞻基这边一小撮人的脸sè;变得十分难看……
“下风补草”王贤使劲捅他一下;朱瞻基才猛然对仲裁叫道。
“下风补草”仲裁落下斗栅;堪堪将又扑过来的金翅王拦住。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二八八章 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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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蟋蟀的规矩是;一时落了下风的蟋蟀;可以有一次补草的机会;鼓励其再燃斗志。
方才朱高煦已经用了;现在朱瞻基这边也要用了。
但朱瞻基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身后的随从……也就是王贤来代劳;王贤从人参中抽出芡草;下草的动作如老牛舔犊一样温柔;仅是丝须拂过黑寡妇的身周。黑寡妇有些依恋的用仅剩的触须;汲取着主人由芡草传来的脉脉温情。一根纤细的芡草;在王贤手中变成了和虫儿沟通的桥梁;将他的心意传递给了黑寡妇。
黑寡妇饮清水而有醉意;不仅重新恢复了生机;还似乎领悟到些什么
行家看门道;高明的芡草功夫;可以⊥蟋蟀重振旗鼓;反败为胜;据说还有顶高明的;可以将主人的心意传递给蟋蟀;指导它如何打斗……王贤这手芡草功夫;显然已经在顶高明的行列了;引得一些个老玩家暗暗点头;怪不得太孙殿下不亲自动手;原来是有高手cāo草啊
王贤也没想到;斗蟋蟀的本事还有登堂入室的一天;王二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当闸门再次缓缓开启时;黑寡妇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要么于掉那个要撞死自己的疯子;要么被那疯子杀死;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了。到现在它还有些委屈;自己只不过吃了一口食物;这金翅膀的疯子于嘛跟疯了一样;不给吃早说嘛
女人发起疯来;那是很可怕的;母蟋蟀也是如此。当闸门打开时;黑寡妇便一反常态;朝金翅王扑了上去;它要教训丨这个摔疼自己的疯子
金翅王早就按捺不住;见黑寡妇冲过来;迎着便冲了过去;就要故技重施。这次黑寡妇也不躲闪了;竟迎着金翅王对撞上去。两只虫猛然撞在一起;体型小的自然吃了亏;只见黑寡妇一下被弹出老远;直摔到垫在盆底的草纸上。
众人一看;这下比刚才那下只重不轻;都说它不会再起来了;谁知黑寡妇晃晃悠悠;又翻身爬起来;朝金翅王扑过去。
这次金翅王不再冲了;也缓缓迎上去。却是这虫见连赢两招;以为对方不是对手;便生出了骄意;脚下的步伐也虚浮了;外行看来气势逼人;其实却露了老大的破绽。
两虫碰到一起;猛然接口;金翅王身经百战;突然发力;先夹住了黑寡妇左边的单钳;便发力去掀;黑寡妇却六足摊开;爪花牢牢勾住盆地铺的草纸;那金翅王使了使劲儿;竟掀不动它;反而被黑寡妇趁机反剪住。
结果成了四只钳子紧紧纠在一起。金翅王左扳右扳;也摆脱不了黑寡妇的钳制。按照行话说;这叫攒夹;这时候就看谁的口硬;谁的劲儿大;谁够狠;能把对方咬得先松口了
看到这一幕;朱高燧暗暗松了口气;金翅王的钳子猛不可当;合钳即头开项裂者不计其数;这母蟋蟀的小钳子一看就弱不禁风;怎么可能顶得住?
谁知看了好一会儿;那黑寡妇的双钳依然宛若神助;死死箍住金翅王;让它挣脱不开讨不到半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