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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当初幼军中急缺武将;勋贵将门在汉王的压力下;纷纷与朱瞻基划清界限;只有他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投效太孙;可谓雪中送炭;然而朱瞻基却把薛勋和薛桓打得皮开肉绽;被抬回了阳武侯府;实在是愧对这位‘薛伯伯;。
朱瞻基本以为薛禄是来兴师问罪;谁知对方却说得好;;不禁一阵错愕;不知这是讽刺还是实话。
“喔呵呵”看到太孙吃惊的表情;薛禄拢着胡子笑道:“我是真心实意感谢殿下;那两个孽障从小就不学好;打着老子的旗号到处惹事生分;我要管教;每每被老娘拦着;早就想有人能替我管教管教了。”
“惭愧;”朱瞻基闻言脸热道:“我哪有资格管教二位世兄。”
“殿下面前;他们是臣;受你管教、天经地义。”薛禄说着一挥手;拄着拐的薛家兄弟;出现在朱瞻基眼前。薛禄黑着脸呵斥道:“还不快给殿下赔罪
薛家兄弟垂头丧气的朝朱瞻基抱拳行礼;瓮声瓮气道:“殿下;我们错了;保证下不为例……”
“呵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朱瞻基于笑道。
“这么说;殿下是原谅他俩了?”薛禄笑呵呵问道。
“我从没怪罪过二位世兄;”朱瞻基只好道:“惩罚他们不过是出于军法;本心上是很难过的。”
“听到了么;殿下是多么的宽宏大量;”薛禄瞪着俩儿子道:“你俩以后给殿下好好带兵;要是再敢乱来;我打断你们的狗腿”说着赶苍蝇似的挥挥手道:“滚进去吧;别碍着老子和殿下说话”
“这……”朱瞻基忙拦阻道:“二位世兄的伤还没好;还是回家调养的好;可千万别落下毛病;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多谢殿下好意;但我薛老六的儿子没那么娇气。”薛禄原先叫薛六;跟朱重八一样;大富大贵以后才改了名。他对太孙殿下讲起了自己的光辉历史:“想当年皇上起兵靖难时;我还是个大头兵;跟着皇上南征北战;身上受的伤数都数不过来……在单家桥;我肠子都被捅了出来;又用手塞进去;然后用战裙胡乱缠上;依然杀敌数人、突出重围。之后一天没歇;就跟着皇上南下了比起老子来;他们这点伤算什么?老子撑得住;他们也没问题”
阳武侯看似粗豪;但话里藏针;我可是为你家的江山出过大力、受过大伤的;你好意思不给我这个面子?
朱瞻基的确没法说不;只好同意道:“那二位世兄千万照顾好自己;感觉不舒服就说。”
薛家兄弟喏喏应下;再次向殿下行礼;拄着拐杖进了营。
朱瞻基不禁暗暗一叹;这怎么跟王贤交代?出神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和薛禄站在营门口呢;忙相请道:“薛伯伯快请进来吃茶。”
“看殿下这儿挺忙的;我就不添乱了。”薛禄摇摇头;低声道:“不过有几句不中听的话;不知道殿下想不想听。”
“自然洗耳恭听。”
“我是说;殿下对这幼军自然要重视;但也不用在意过了头。”薛禄闷声道:“因为你已经是皇太孙了;就算做出多大的成绩;也不可能再进一步。同样道理;就算做得不好;你的地位也不可动摇。”
“薛伯伯说的是。”朱瞻基暗暗皱眉道:“您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殿下应该站得更高点;眼界更开阔点;不要太在意一时。”薛禄缓缓道;见朱瞻基两眼发直;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道:“比如说殿下因为将门子弟不成器;就把他们统统赶回家;用那些武举人代替;这样固然可能立竿见影;但殿下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么?”
“没有。”朱瞻基摇摇头。
“那些武举人被废置;就是将门的功劳;现在殿下用他们代替将门子弟;让将门怎么看殿下?”薛禄一脸语重心长道:“不论到什么时候;要想坐稳江山;最根本的是拥有军队的忠心;对我大明朝来说;那就是将门的忠心哇”
“多谢伯伯苦口婆心。”朱瞻基毕竟年轻气盛;见薛禄说来说去;竟是让自己向将门低头;不禁火气上涌道:“难道为了讨好将门;就让我大明的军队;任那些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折腾么?”顿一下道:“当然不是指二位世兄。
“呵呵;殿下毋庸讳言;他们也在其列。”薛禄笑笑;赞赏道:“殿下能看到这一弊端;说明皇上果然没看错人。不过这块硬骨头;还是留给皇上和臣来啃吧;不会把问题留给殿下的……”
听了薛禄的话;朱瞻基沉默好一会儿;方幽幽问道:“这是我皇爷的意思;还是伯伯的意思?”
“是臣自己的看法。”薛禄抱拳道:“殿下千万不要误会;臣把两个儿子送到幼军;您还不明白我心里向着谁么?”
“当然。”朱瞻基肃容还礼道:“小侄没齿难忘伯伯雪中送炭之情。”
“臣不是邀功自赏;只要殿下明白臣是为你着想就好;臣告辞了。”薛禄招招手;让侍卫牵过马来;翻身上去道:“也把其余人都叫回来吧;祖宗定的规矩;肯定是为了殿下好;别由着那什么狗头军师瞎搞”说完抱抱拳;打马而去。
朱瞻基呆立了半晌;才转身回营。
“什么;你让薛家兄弟回来了?”高台上;听了朱瞻基的话;王贤顾不上假装;从躺椅上跳下来道:“什么什么?其余人也要回来”
“我不能得罪阳武侯。”朱瞻基一脸歉疚道:“他管着大明的一半军队;我父亲需要他的支持。”
“那这些人怎么办?”王贤指着演武场上;一丝不苟操练军队的那些武举出身的军官道:“把他们再撵回兵部去?”
“那不用;那不成自己打自己的脸了?”朱瞻基摇头道:“再说这些武举人都是好样的;我还想让他们给我带兵呢。”说着呵呵一笑道:“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们共存?”
“…”王贤沉默半晌;闷声问道:“方山军演;是不是在你心里;已经退到第二位了?”
“……”朱瞻基被问住了;也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道:“不;我想法没变。”
“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王贤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生闷气了。
“应该说;是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朱瞻基绕到他面前;讨好笑道:“军师大才;肯定有办法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做成一锅夹生饭;到时候吃坏肚子可别怪我。”王贤心里有数;知道已经不能更改;自己再发脾气也没用;只能惹得上司不快。万一弄巧成拙;人家不用自己了;那才叫鸡飞蛋打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朱瞻基大喜道:“太好了;真是好兄弟”
“不敢;身为臣下;就该有啥活于啥活;挑肥拣瘦是不对的……”王贤装腔作势;其实是尽可能的争取便利。
“好啦;我原先的保证依然作数;至少在这两个月里;这个军营里所有人;都必须听你的;谁要是敢不听话;就军法处置”
“绝不徇私?”王贤眯着眼问道。
“绝不徇私”朱瞻基重重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你不会为了赶走他们;故意为难吧?”
“不会。”王贤摇头。
“那就没问题了。”朱瞻基放下心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领情;那些挨了军棍的将门子弟;只有一半肯回来;其余人本来就嫌在军营里束缚得紧;现下有了借口;自然更不会回来了。
不过那些将门子弟加上他们的家将;统共也有六七十人;还都是大大小小的军官;要是管不住他们;幼军肯定得乱成一锅粥。
而且那些武举出身的军官;对将门子弟的回归;也感到深深的不安;之前憋着的一股劲儿;竟有松懈的迹象。这是王贤最不愿看到的;因为这些武举人;是他管好幼军的基础;也是他未来在幼军话语权的保证。
所以他选择先来安抚武举人……
这天训练之后;一身臭汗的武举人们回到营房;从天井的一排大水缸里舀水冲凉;之前这是他们最欢畅的时候;欢声笑语荤段子不断;还会互相戏弄……但这两天;气氛都有些沉闷;他们都在默默的洗刷;即使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好像怕被人听到一样。
“奶奶个熊”终于有人受不了;闷声道:“俺是看明白了;我们走到哪都是小婢养的;连在幼军里也不例外”
这话引得众人齐声附和;“就是;咱们才刚把兵带出来;那些二世祖就又来摘桃子;看来殿下也只是把我们当夜壶用”
“当夜壶用是啥意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院中登时鸦雀无声。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二六八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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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举人们对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这是每天都对他们嘘寒问暖的声音
又何止是嘘寒问暖?王贤给这群武举人的;是他们从没感受过的尊重和爱护。虽然一万三千多人挤在一处;军营中拥挤不堪;王贤还是设法腾出了最好的院落给他们居住;而且是两人一间;他说这是军官要有的体面。除了住房外;这种体面还体现在衣甲、伙食等方方面面;许多武举人们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愿;他已经事先替他们安排好了;他甚至让他们把家眷的数量报上来;准备让他们和阔别已久的家人团聚……
王贤虽然jiān猾狡诈;但对这些武举人;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他很清楚;管理的智慧在于以心交心;这些武举人敏感而自卑;对上司充满了不信任;自己只有真正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他们才会信任和尊重自己。而且他相信;这种纽带一旦建立;将是牢不可摧的。
“军师。”“军师。”众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瓢、水盆;赶忙站直了身子;向拄着拐进来的王贤行礼……既然薛家兄弟都能拄拐行走了;他自然也不能落后。
“不用紧张;我不是传话的小人;殿下也不是心胸狭隘之辈;”王贤看着他们;笑笑道:“我看你们最近几天劲头不太足;所以过来看看;原来还真有情绪啊。”
“军师;我们……”众人嗫喏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跟我还有什么好避讳的?”王贤笑着看看那方脸汉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