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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疑心病重的朱元璋不同;朱棣给他的大臣以深厚的信任;任命的六部尚书、公卿大臣;一用就是多年;并不担心他们会专权。如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元吉、还有他这个兵部尚书;都是从永乐初年开始当;到现在都没换人。当然;这建立在永乐皇帝有识人之明的前提下;蹇义、夏元吉、金忠这些人;都当得起皇帝的信任。甚至可以;是他们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才支撑起了永乐盛世的辉煌
简单一想朱棣十年内于出的那些伟业;就能体会到几位尚书的不易。后人甚至无法想象;摊上朱棣这么个古往今来第二能折腾的主;他们是怎么撑过来的。金忠的答案很简单;唯忠尔……下朝回来后;金尚书便命人搬来卷宗;开始做起了功课;越做脸色越凝重。因为他发现自己岁年底;对户部夏尚书让步太多;导致兵部开支大幅削减;交趾那边又没有如期平定;结果就是军械、甲胄、装备、粮草……都只够维持日常运转的;但要应付大军出征却远远不够。
当初他之所以肯对夏尚书让步;是因为他知道大明的财政状况很糟糕;老百姓已经不堪重负了;再不能靠滥发宝钞来掠夺民财了。才顶着汉王和那般勋贵的责备;同意削减军费开支的。当然;这肯定是经过皇上同意的;只是当初谁也没料到;阿鲁台会突然投降。
现在机会突然降临;以皇上的性格;肯定会把五年内不再北伐的承诺抛到脑后;这简直是一定的。所以金忠知道;这个坑自己一定得填;一想到要求夏元吉那只铁公鸡;他便一阵阵头痛。
金尚书正郁闷着呢;长随进来禀报;两拨幼军将领;昨晚在怡红阁打起来了。
幼军是金忠奉皇命组建的;至少组建初期;出了事情他是要负责的;所以金忠命人盯紧了他们;有情况随时来报。听到这消息;金尚书头疼的更厉害了;幼军组建以来;打架就是家常便饭。原先还是和外人打;现在倒好;窝里斗开了……
“好啊;胆子越来越肥了。”金尚书冷哼一声道:“是不是又有薛家兄弟?”他决定这次非要严惩不贷。
“是;薛家兄弟一面;”长随小声道:“太孙殿下弄来京城的那个王贤;是另一面。”金忠命他们随时留意王贤的动向;所以长随特意强调道。
“好小子;果然把本座的警告当耳旁风了”金尚书阴下脸道:“他以为在京城闹出点动静;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本座这次哪怕得罪太孙;也要把他赶出京城”
“是。”长随轻声应下;心中却暗道;那是因为您想跟汉王殿下修复关系吧。
最了解你的;自然是你身边的人;长随就猜到了金忠的想法。金尚书确实是想跟朱高煦修复下关系;但不是有什么图谋;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必须要兵部和五军都督府通力合作才行。而把王贤赶出幼军;是他之前便答应对方的;只是顾忌太孙的面子;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没想到才过了没几天;机会就来了……
尚书大人一声令下;王贤便被抬上马车;来到兵部衙门。
六部衙门重地;不许马车驶入;至少不许王贤这个档次的坐车进;他只好让二黑背着自己往里进。
“站住;一应下官进衙门必须步行;自己下来走”守门的兵丁见状阻止道。
“这话的;我家大人刚刚打了自己四十军棍;怎么下地走?”帅辉冷笑道:“要是部堂大人不急的话;那我家大人先回把伤养好;再走进如何?”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二六三章 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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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兵丁赶忙进去禀报;不一时返回;便放他们进去。
王贤就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背着进兵部衙门的。
二黑把他背进尚书衙的外签押房;麻烦又来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家大人那受伤的屁股。
“大夫吩咐;我家大人这几天得卧床;”二黑小声和金尚书的长随商量道:“要不您搬张床来吧?”
“嗯?”长随还没听过这种要求呢;瞪眼道:“还要铺上凉席么?”
“多谢多谢。不过大夫说不能着凉。”二黑呵呵笑道。
“别胡说了。”王贤轻斥二黑一句;对那长随道:“我趴在地上就行了。
“那像什么样子?”长随脑海浮现出一副尚书大人;不得不盯着别人屁股说话的画面;简直是成何体统:“你不能跪着?”
“腚都被打烂了。”王贤苦笑道:“下身没知觉了。”
“那也不能站了?”长随郁闷道。
“也不能坐。”二黑小声补充道。
“美得你们”长随白他俩一眼道:“伤成这样还来于啥?”
“这话说的;”二黑气坏了;闷声道:“是你们部堂非叫来的好吧;大夫说;我家大人需要静养”
“闭嘴吧。”长随没好气瞪他一眼;把三把官帽椅搭成一排;让王贤趴在上头。心说亻+么事儿啊这都是;;便让他俩候着;自个进去禀报。
好半天;金尚书才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出来。他是理学君子;讲究的是言行守礼;看见王贤趴在椅子上;便觉着分外别扭。咳嗽两声;非礼勿视道:“本官不知道你受伤了。”
“部堂在上;恕在下不能全礼。”王贤看着金尚书的腰带道。
“听说你吃了四十军棍?”金尚书问道。
“本来要打八十;太孙殿下仁厚;权且记下了一半。”
“为何会吃军棍?”
“有军官违纪夜出;在酒楼打架;按军法当杖责八十。”王贤答道:“在下身为军师;驭下不严;愧对殿下信任;自然要一同领罚。”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金尚书冷哼一声道:“为何跟我听到的不一样?”
“部堂大人听到的是什么?”
“我听说是你和薛家兄弟带人到妓院吃花酒;结果因为争风吃醋;结果大打出手。”金尚书冷言冷语道。但再冷也比不过周臬台的一半;所以对王贤没有丝毫杀死力。
“部堂大人这么说就冤枉在下了;我既没有吃花酒;也没有争风吃醋。”王贤却断然否认道:“不信大人可以派人去查;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本官公务繁忙;没时间和你磨嘴皮子。”金尚书却阴下脸道:“记得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么?只要你敢乱来;我就把你赶出京城”
“可是……”王贤苦笑着刚要解释;那长随却进来;伏在金尚书耳边禀报着什么。
金尚书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起身对长随道:“进去说。”
说着也不理会王贤;便进到内签押房;待长随跟着进来;他劈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长随点点头;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道:“这话是太孙的弟弟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不可能……”金尚书拿起桌上的冰手巾;擦擦汗道:“道衍大师尚且不肯收我为徒;这小子何德何能……”话到一半却自己说服了自己道:“不过这下可以解释;为何太孙要让这小子当军师了。”
长随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下不好办了……”金尚书有些窘迫的再次擦汗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起来;金尚书和姚广孝关系匪浅。他是大明官员中少见的文武双全之才;出生于军户;但不是长子;所以轮不到他袭军职;便自幼读书;准备考科举出人头地;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兄长戍守通州亡故;才不得不投笔从戎;到北平袭承了军职。因为是行伍中难得的读书人;他很快有了些名气;并被正一心撺掇燕王造反的姚广孝发现了。
之后的事情;还真是羞辱启齿……姚广孝知道他会用《易经》卜卦;而且曾见过袁珙;便在朱棣面前诈称他是袁天师的学生;卜卦深得天师真传。后来朱棣要起兵时;果然召见他算卦;结果得铸印乘轩;之卦。金忠便按照姚广孝的吩咐说:肀卜象贵不可言。;从那以后;他时常被姚广孝领着出入燕府中;以所占之卦劝燕王举大事。给了朱棣莫大的信心;结果也成就了他一生的富
虽然道衍当初只是把他当成蛊惑朱棣的工具;但他依然很感激这个和尚;能让自己得到燕王的赏识;有机会做出一番事业来。也正是因为当初和道衍有过勾当;他才会深知这个老和尚的可怕。
这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拿王贤卖好汉王的代价;原先天平那头只有一个毛没长齐的太孙;孰轻孰重很容易分;但现在加上个姚广孝;又一下倾斜过来。在内室踱步片刻;金尚书拿定主意走了出来;在正位上坐定道:“方才说到哪了?”
“部堂大人说;原先警告过我;只要我敢胡闹;就把我撵出京城。”王贤苦笑道。
“呃;”金尚书摸摸下巴道:“但你还不算不可救药;既然打了自己四十军棍;也算得到惩罚了。”顿一下道:“所以这次就不罚你了;但绝不许有下次”
这下王贤哪还不知道;刚才那长随给金尚书带来的;就是他乃姚广孝学生的消息。看来这层身份可比劳什子太孙跟班好使多了就是不知道能糊弄到啥时候。
其实王贤身上还带了朱高炽的亲笔信;但那是迫不得已才会拿出来的;现在见对方放自己一马;自然没口子道谢;保证下不为例。
“幼军刚刚草创;几个月后;就要参加方山演武了;时间紧、任务重;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提。”金尚书既然把他当成姚广孝的人;自然要说几句体己话;改善一下关系了。但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因为人在刚刚得到对方的宽恕时;是不好意思提任何要求的;这是人之常情。
“多谢部堂关心;说起来;还真有难题要求部堂帮忙。”谁知王贤却厚着脸皮顺杆爬。
“另外;”金尚书于咳一声;决定还是问个明白:“你和姚少师;是什么关系?”
“老和尚说要收我为徒;我也想拜他为师。”王贤小心翼翼回道;说起来;这两句还都不是假话吧。
“那到底拜师了没有?”金尚书刨根问底。
“拜了;”王贤这下含糊不了;只能扯谎道:“不过他没让我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