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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雍叹了口气,点头道:“我岂能不知此理,实不相瞒,我所忧者,汉兴王若得了荆州,定难再索回也!”
“汉兴王乃江东之婿,绝不会兵侵江东,虽失一地,却换得长治久安,战火平息,孰轻孰重,兄长该有思量。”蔡文姬道。
顾雍终于被说动了心,又沉默了半天,这才拱手问道:“此事皆由吴王做主,不知元叹又当如何?”
“兄长,你我有同门之情,我乃汉兴王之妻,我可以保证,汉兴王若得荆州,当与江东永不互犯,吴王那边我自会说服,只愿兄长以大局为重,莫要阻拦。”蔡文姬道。
顾雍最终选择了相信蔡文姬,重重点头答应下来,拿着那本珍稀的书卷告辞而去。
此后,顾雍日夜苦读钻研,遵照书上的所写,小心勤勉,几番起伏,最终担任了吴国十九年的丞相,所建立的功绩,堪比汉相萧何。
蔡文姬搞定了顾雍,就在驿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接到了孙权的消息,唤她前去议事。
孙权在自己的内府单独接见了蔡文姬,上来就是一份大礼,号称丹书铁劵的免死令牌,也就是说,今后蔡文姬可以在江东的领地之上畅通无阻。
蔡文姬欣然收下,孙权这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笑呵呵的恳求道:“文姬,昨晚所听之妙音,世间罕有,不知可否赐教出处?”
蔡文姬笑道:“此曲乃《霓裳仙舞》一书所记载。”
“哦!怎从未听闻此书?”孙权惊讶道。
“此书乃我父当年重金购得,后被匈奴所焚。”蔡文姬道。
“唉,实为憾事。”孙权叹息道。
“呵呵,吴王不必遗憾,文姬正巧记得全书,抄录了一份,便送与吴王。”蔡文姬说着,取了个那本薄薄的书,递给了孙权。
“啊呀,早闻文姬有过目不忘之能,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孙权兴奋的先是搓了搓手,这才接过来,迫不及待的翻开就看,其中的音律,果然都是时间罕有,立刻乐得手舞足蹈,同样欣然收下,一再称谢。
两人互换了礼物,终于谈到了正题上,孙权端着下来,敬了蔡文姬一杯茶,这才问道:“此间并无六耳,文姬此来何意,可以讲来。”
1170 正中下怀
“文姬受汉兴王之托,特来献策江东。”蔡文姬微微欠身道。
哦?!孙权喜上眉梢,觉得王宝玉这个妹夫很仗义,连忙问道:“哦!战事胶着,不知宝玉有何良策?”
“今刘备在西,曹丕在北,江东岌岌可危,当下之计,唯有速速平息荆州战火,方为上策。”蔡文姬道。
“唉,实不相瞒,孤不想与刘大耳一争高下,怎奈其不依不饶,着实可恶。”孙权叹了口气。
“吴王一把火烧了刘备十数万大军,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又怎会善罢甘休?自然是要与吴王一决雌雄,依汉兴王之见,若想保全,当弃荆州。”蔡文姬道。
孙权还以为蔡文姬能出什么好主意,一听这话,顿感失望,连忙摆手道:“此事万万不可,自孤执掌江东起,便知荆州乃天下枢纽,群雄必争之地,怎能轻易言弃。”
“吴王怎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理?”蔡文姬问道。
“唉,曹丕着实可恶,我既已应允归顺于他,却屡次相逼,不可罢休。”孙权叹气道。
“古人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吴王乃当世英雄,曹丕岂能不防?”蔡文姬道。
“即便孤让出荆州,只怕刘备那厮还将继续东下,此人较之曹丕,更有可恶之处。”孙权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言外之意,他宁愿相信口碑相对差的曹丕,而不是在他看来毫无诚信的刘备。
蔡文姬莞尔一笑,问道:“吴王,曹丕、刘备皆是劲敌,那你觉的宝玉才品如何?”
“宝玉虽性情不羁,却也是守信之人。”孙权中肯的说道。
“在吴王心中,相比曹丕、刘备如何?换言之,吴王在三者之间,最愿与谁共事?”蔡文姬又问道。
“这还用说,自然是宝玉最佳!”
呵呵,蔡文姬又笑了,“文姬以为,若要平息荆州战事,令曹丕阴谋无法得逞,又不想落入刘备之手,当各退一步,用权衡之术。可将荆州暂由宝玉统领,如此一切皆可化解。”
孙权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半晌才说道:“文姬,我待你如贵客,何出夺我疆土之言?”
“想必吴王误会了,若是宝玉怀有此心,早便与刘备联合,平分了荆州。”蔡文姬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又为何意?”
“宝玉与刘备有结义之情,又为江东之婿,两次大败司马懿,名震九州,正可从中周旋,保得江东领土不失。”蔡文姬道。
“若将荆州交给宝玉,何来疆土不失一说?”孙权还是听迷糊了,荆州都给了别人,怎么还是替自己保全。
“吴王怎就糊涂,郡主和吴国太皆在彝陵,宝玉待其如至亲,早便与江东连为一体,如一家之人。宝玉之地,便为江东之地,况且,依我看来,非但可保荆州,反让江东势力更大。”蔡文姬道。
孙权有点动心了,仔细想想也是,王宝玉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夫,要是和他联手,等于多了个有力臂膀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文姬一言,令孤茅塞顿开,愿闻其详!”
“刘备连失两位结义兄弟,自不愿再与宝玉反目,且其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不亚于江东,百姓早就怨声载道,若吴王让荆州与宝玉,刘备顺势而下,战火即平。在刘备那边,不可轻易言败,可让刘备退出当阳、秭归、夷道、临沮、白帝等地,如此一来,吴王岂不城池更多?”蔡文姬笑道。
听着很好,孙权还是不敢相信:“刘大耳能放弃荆州已是不易,岂还能割让城池?”
“吴王何不与曹丕联兵,刘备畏惧,自当退兵也!”蔡文姬道。
“唉,若用曹丕之兵,无异于引狼入室,正中其下怀。”孙权连忙摆手道。
“并非真正联军,只为欺瞒刘备。”蔡文姬暗示道。
“如何欺瞒?”孙权彻底着了蔡文姬的道,顺着话题继续问,问完自己都有些脸红,啥事儿都等着一个女人拿主意,显得自己挺没有头脑的,她离开之后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哎,都这个时候了,乱七八糟想什么呢!孙权连忙揉揉额角,让自己清醒下来。
“此事甚易,可有曹丕文书?”蔡文姬问道。
孙权不明白蔡文姬想要干什么,还是派人取来了几封曹丕的文书,蔡文姬端详了片刻,又用手指比划了几下,随即让人取来白绢,提笔便写,很快就完成了一份联合兵力,共拒蜀军的文书。
“请吴王过目。”蔡文姬将白绢呈上。
孙权接过来一看,惊得目瞪口呆,蔡文姬仿造出来的文书,跟曹丕的笔迹一般无二,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蔡文姬所用的方法,随后哈哈大笑道:“文姬果真才不可测,兵不厌诈,若是那刘备见此文书,必然胆寒也!”
“吴王若依此计而行,黎民远离战火,功德无量。”蔡文姬恭维了一句。
孙权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不再与刘备交战,可以暂时将荆州属地交给王宝玉,反正也是一家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蔡文姬完成了任务,起身告辞,也不拖延,直接返回了彝陵。
这么大的事儿,孙权当然要和群臣商议一番,话一出口,立刻引发了一片哗然,反对者居多,以张昭为首。
张昭颤颤巍巍的说道:“大王,此事万万不可,若是荆州给了汉兴王,再难要回也!”
附和张昭的不在少数,孙权冷着脸问道:“若不让出荆州,各位可有退敌之策?”
一句话问的这些人都哑巴了,张昭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废话:“此事不可急在一时,有待商榷。”
孙权很是不满,见尚书令顾雍一直绷着脸没开口,便点名问道:“顾公可有主意?”
顾雍等得就是这个时机,出列拱手道:“大王此举英明,江东久历战火,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正应休养生息,再图大事。汉兴王乃江东之婿,本为一家,正可将荆州交付其暂管,此举名为让,实为得。”
孙权得到了顾雍的支持,十分高兴,点头道:“顾公深知我心。”
1171 烧城毁地
顾雍可是数一数二的重臣,才谋过人,立刻有不少人倒向了顾雍这边,纷纷表示赞同。
“顾雍,你蛊惑圣上将荆州重地拱手让给他人,是何居心?”张昭气得手指顾雍高声问道。
“张公不顾百姓疾苦,非要与刘备争个高低,不是违背道德伦常又是什么?”顾雍不甘示弱,脱口而出。
你?!你?!张昭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刺痛传来,身子往下一缩,气得昏了过去,孙权则不客气的吩咐人将他送回了府宅。
张昭是元老级的人物,声望极高,只因其当年赤壁之战时,主张投降曹操,一直不得重用。
见孙权这幅态度,众人都闭了嘴,孙权松了口气,刚要拍板定案,一名年近五十的老者冷静的出列道:“大王,恕臣直言,汉兴王看似宽容仁厚,淡泊名利,实则包藏祸心,从中渔利。万不可将荆州托付此人,荆州必一去不回也!”
此人名叫孙邵,字长绪,早年曾为北海太守孔融的功曹,曾被孔融称之为可堪大用的人才。孙邵投奔江东后,曾担任过庐江太守,今日的职位则为车骑长史。
如此正面攻击王宝玉,令孙权不快,冷着脸道:“长绪先生,既然你反对让出荆州,可有退敌之计?”
“曹丕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刘备长驱直入,占据要地。臣以为,荆州不可守,但绝不能给王宝玉,可将南郡百万人口,尽数迁至江东,烧城毁地,刘备得其地而不得其民,亦为不胜!”孙邵道。
孙权有些动摇,看似也是个周全之策。顾雍面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