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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对县令微微施礼:“告辞。”
县令指着大门口:“你给我滚。”
高耸那个讨厌鬼走后,县令本想去后衙睡个好觉,刚脱了鞋泡脚,朝廷的邸报就送来了:“大人,是官员开放海禁的事,市舶司又重新开门了。”
开放海市可是大事,这样丝绸茶叶就能卖到南洋那边去了。
县令接过邸报仔细看了一遍,除了原有的广州,泉州,宁波三个港口,在胶州还设了一个市舶司。
“好啊,好啊。”县令连连感慨,市舶司是肥缺,一下子开放了四个,也不知道会落到谁家。
不过是不用想了,反正他是去不上的。
当然,也不需要非去市舶司做事,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们谷阳就很好。
虽没有海上贸易,但是水路的所有货物,只要是通往京城的,都要路过他们这里,船一上岸就是税银,一上岸就是钱,哪个过路财神不得先孝敬他这个土地爷啊?
市舶司,也不见得就比他好。
县令哼着小曲把邸报扣在桌上,被那个高耸搅合坏的心情,现在又好了。
县令要去床上睡觉,小衙役小心翼翼进来:“大人。”
“什么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县令有些不耐烦。
小衙役忙到:“是兰陵大官人来了。”
“他来做什么?”县令沉下脸,难道是为了高耸的事?也太快了吧?高耸才走。
而且也不至于啊,听说这高耸不过是在兰陵家的私塾教了几个学生被大官人赏识,也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更不是亲戚,用得着这么护着吗?
这兰陵大官人是当地首富,跟京里的贵人有些沾亲带故。
县令虽不高兴,最后还是换好衣服,来到衙后大厅见客。
“哎呦,大官人呐,您来的可真是时候,再晚些,本官就睡下了,审了一天的案子,乏困的很。”
这兰陵大官人身高高大,方脸阔嘴,典型北方人相貌,看起来十分正派。
县令话语明显不满,他却当做没听见一样。
道;“我看过京里印发的五日前的报纸,还没到咱们这呢,但是消息肯定是准了,四个港口,要开始通船,开放海市,这件事大人知道吗?”
县令打着哈欠:“刚看过邸报,这跟咱们有关系,也不是阳谷设立市舶司。”
兰陵大官人眉心微微拢着,一脸威严:“自然是有关系我才来找大人啊,这次开放海市,不光是泉州广州宁波三处,还有个胶州,胶州可就离咱们这不远,你想想,在海禁的时候,丝绸无法出海,一匹丝绸是七八两银子,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过,这就是利润,可是一旦开了海,一匹丝绸的价格是十到十二两银子,比咱们水路多了三四两,那时候谁还走水路卖东西,都去海运了,这还是其一,我还听说朝廷要直接把海路和水路打通,这样去往胶州的水路,可以从咱们这走,但是也可以从临县走,要是从咱们这走,那还好,什么都不用变,要是从临县走,这里势必要成荒县,再没有过往的客商,那我还做什么生意?”
县令大人听了最后一句脑袋瞬间清醒。
那他做县令也没意思了。
“可是这是朝廷定的,咱们也插不上嘴啊。”县令急的直跺脚。
后喃喃道:“这得跟朝廷说上话才行,不然朝廷不带咱们谷阳了,咱们不成了死县了吗?”
海路开放,内陆的水陆必然要衰落,不过若是水路能跟海路连上,就不用愁了。
可前提得朝廷同意连港口。
兰陵大官人微微抬手道:“先不要慌,朝廷既然说会连水路和海路,就会考虑咱们,不过是和临县挣罢了,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在朝廷定下之前,跟上面的人通融一下,就能成。”
县令眼睛一转,笑呵呵的道:“大官人,本官虽为一县县令,可是您也知道,还不如您,您在京城还有一门好亲,能说上话,我这就不知道去拜哪路神仙了。”
兰陵大官人眼里有一种无奈的东西闪现出来,道:“开放海市是永安公主住持的,我跟公主又没亲戚,也找不上门。”
说完又道:“但咱们也得去走走,不能坐以待毙啊。”
县令也想着该去找谁好,可都跟那位公主殿下挨不上边啊。
兰陵大官人突然道:“我推荐给你的那个文书呢?他是从京城来的,以前在京里坐过官,应该会认识一些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那人还在京城做过官?他不就是一个西席吗?
县令有些意外,抿了抿嘴道:“他不服管,还总是与本县作对,对本县的裁决指手画脚,本县刚给他打发走了,还没来得及跟大官人说。”
兰陵大官人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县令:“赶走了?那人十分有才华,人品又端庄,你怎么把他赶走了?”
县令道:“我哪里知道他是做过京官的?既然是做个京官,怎么到咱们这个地方来,肯定是犯了事,这种犯过事的官员,也用不上他。”
兰陵大官人想到自己曾经无意间看到的,高耸写过却从没邮寄过的信,分明是给自己的弟弟写的,虽没署名,可他那弟弟好像来路不凡。
兰陵大官人摇摇头,对县令道:“你让人去把他找回来,咱们跟他商量。”
县令起初还老大不满意,后拗不过大官人,大官人在当地是地头蛇,黑白两路都得给些薄面。
于是派了一个小衙役出去。
高耸就租住在离县衙不远的一处平房里。所以小衙役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大人,高先生家里来了客人,他说不来了,要接待客人。”
“什么客人比本官召见还重要啊?”县令真是生气啊,这个高耸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小衙役道:“小的没敢问,客人不止一位,是个马队,院子外都有人守着,个个行装相同,眼神可毒了,比咱们捕头看人还狠,小的还没靠近,就给吓得腿打哆嗦,看起来,来头不小。”
县令撇撇嘴:“就高耸,还能有什么像样的客人。”
兰陵大官人心中对高耸有疑惑,不敢掉以轻心,对县令道:“咱们一起去看看,高耸此人,不容小觑。”
番外一 政治篇(二)
阳光透过树荫直接射到篱笆小院里,如箭中靶心。
廊下,高耸和一位面向俊逸的年轻人坐在两把小矮椅上说话。
二人面前是个小方桌,桌上放着凉茶和地方小吃,四周偶有鸟叫狗吠,烟火气十足。
高耸脸上掩饰不住激动:“原来我走后,你们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又点着头:“听说了,公主多大的名声,你们三年前成亲,我是听说过的。”
他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固信,朝廷要开放海市,林孝珏的意思,水路原本的生意也不能荒废,所以要跟海路连成线,从南道北,路路通达。
水路的线路是原有的运河线路,沿路港口不少,该如何连接,得实地考察一下,他就揽下这个任务了。
因为他的属下来禀告,他寻了多年的哥哥,可能在阳谷县出现。
进了城在茶馆里又听说一桩财产官司,有人提起衙门里的文书,一打听,正和哥哥的形象吻合,就找来,还真就找到了。
亲人多年未见,乍一相见,李固信也有很多话要说:“哥,你过去藏哪了我就不问了,这次我办完公差,您就随我一同回京城。”
高耸没有说话,他当年答应过汉王,不许再见李固信。
汉王再不好,但对他有知遇之恩,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又怎能言而无信。
李固信看出他的犹豫,换了话题:“哥在此处居住几年了?对当地民情是否了解?”于是把自己的真正来意与高耸说了一遍:“若想连在一起,当地的居民数量,特产,港口的大小,每天运转次数都要计算在内,不能贸贸然就设关卡。不然运转次数少关卡设大了,就是浪费,运转次数多,平台小了,又会出问题,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就是特意为此事而来。”
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果真高耸听了很感兴趣。
跟李固信说了很多当地的事。
哥俩越谈越深,最后高耸提出一个问题:“以前也不是没有海市,但是一旦到海上,海盗猖獗,倭国人四面环岛,比咱们熟悉水,货物被他们抢了怎么办?若总是来抢,最后不管你这圈子画的多大,不是都得被迫关闭吗?”
李固信更加确定要带大哥回朝廷:“哥果然看得远,你说的这个问题,内阁是这样提议的,首先是要在海面上设立一支军队,以前我们都是货船自带护卫和武装,朝廷不管,那就靠商人有势力才行,不管怎么说,都是掉脑袋的事,有根基的人又不愿意做危险的事,所以就制约了海市的发展,我们这支军队设立后,由官府的正规军替商船保驾护航,安全性就高多了。”
“再有,海盗出没,有些是因为我们不跟他们做生意,如今市舶司成立后,各国商人都可以兑换文牒,只要交税就行,既然有正规途径获利,谁还愿意干掉脑袋的事,真有那些穷凶极恶的,就在海上跟他们打。”
林孝珏当年收了天津卫最大的造船作坊,现在正好投到海军中。
不过这些事李固信就没跟高耸说了。
高耸听得连连点头,弟弟们都有预案,说明准备充分,那就不至于百忙一场。
李固信知道高耸对这些东西的嗅觉是十分高的,以前就是,于是又问道:“哥你还有什么别的疑问,或许就是我们没想到的。”
高耸在官场侵淫多年,之前由于毫无背景,一直不得重用,还是汉王看得起他,虽然他也故意表现了一些事,但说到底,汉王还是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才觉得很对不起汉王。
官场,存在很多问题,这就致使有些政策是好的,但是因为上下不齐心的问题,很可能变成坏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