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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下令鸣金收兵,李贤回到了军营帅帐,思索着这件让他感觉无比诡异的事。
两日下来,江陵城竟消耗了多达三十万的箭矢,暂且不说江陵城内究竟还有没有积累的箭矢储备,单单这个数量的箭矢就大有问题,他李彦闲着没事积累那么多箭矢做什么?
就算李孝提早自己一两日赶到江陵,将南阳之事告知李彦,李彦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数量如此之多的箭矢。
换而言之,这些箭矢是早早便已准备好的!
想到这里,李贤心中便泛起了一个疑问:这些箭矢,究竟是李彦等人为了谋反而用,还是纯粹是为了江陵的防守?
如果是前者,那还则罢了,而倘若是后者,这就有点问题了,因为这意味李彦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防守'的位置上,而非是举反旗进图国家,换而言之,'楚王'李彦猜到他李贤会先发制人,对付他们三王。
早早猜到这件事,却依然坐视'韩王'李孝的封地南阳被自己攻克,'秦王'李慎的六万白水军依然屯扎在关内,'楚王'李彦虽说握有四万兵力,也全然没有要支援南阳的意思,仿佛南阳一开始就是个弃子……
弃子?
李贤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等等,莫非南阳是三王故意弃给自己的?为了让自己率大军深入荆州?
三王为何要这么做?
韩王李孝的两万兵力已被自己歼灭。秦王李慎的六万白水军分明还被张栋等将那数千兵堵在关内,李彦的四万城卫军亦处于被动防守的局面,而太平军,就算那些贼人想援助三王,此刻亦被谢安拖死在鄱阳战场……
谢安手底下有八万大梁军,他本身亦懂得兵法、经历过战场。断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击溃,因此不可能出现太平军迅速歼灭谢安那八万大梁军随后急速援助三王的事。
莫非太平军在鄱阳露面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诱自己对三王用兵?
不对!
谢安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出现这等疏漏,倘若太平军从鄱阳撤军,他定会紧紧咬住,并且马上写信将那里的局势告诉自己。
那家伙手底下的东岭众与金陵众刺客皆是擅长藏匿身形的精英,不可能出现书信被贼军截获的事,既然自己至今还未收到书信,那就表示谢安没有给自己传达战况。换而言之,太平军主力依旧还在鄱阳,被他牵制在鄱阳。
既然如此,三王究竟是卖的哪门子关子?
不惜舍弃南阳,也要将自己大军诱入荆州这个巨大的袋口,难道三王还有什么隐藏的、足以扭转眼下战局的兵力么?
怎么可能!从三王封地内每回收购军粮的数量与日期推算,三王手中就那么些兵力,绝不可能有什么私藏的军队。就算自己估错个千把人,那千把人又能对眼下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别说千把人。就算一支万人军队封住自己后方,亦难以动摇自己手中近十万的兵力,除非是一支至少十万人的军队袭向自己后方,可三王封地内哪里还有这等数量的兵力?
等等……
封地?
封地!
难不成……
那一瞬间,好似想通了什么的李贤,脸上的血色仿佛被抽去般变得苍白。
“来人!来人!”
话音刚落。帐内匆匆奔入一名心腹侍卫,疑惑地望着李贤,恭敬说道,“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只见李贤疾步走到桌案前,挥笔疾书书信一封。继而将书信递给那名心腹侍卫,急声说道,“快,快派人送信至江南鄱阳湖口谢尚书处,日夜兼程!——告诉谢尚书,此番本相恐怕是无法如期与他会师于荆州、前后夹击太平军了,只能叫他自己想办法了……还愣着做什么?速去!”
“是!”那名心腹侍卫慌忙转身奔出帐外。
望着那名心腹侍卫离去的背影,李贤心中冰凉,抬起右手不住地捶着脑门。
该死的!该死的!
只顾着关注三王与太平军,竟忽略了三王封地附近,还有许许多多的藩王封地……
那李慎,难不成竟说动了三十一支王族分家相助么?
早该想到的!
自己这些年来针对李慎、李孝、李彦三人的削藩国策,无疑也损及了那三十一支王族分家的利益,只是真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真有胆量依附李慎,与朝廷为敌、与李氏皇族宗室为敌……
这回可真是麻烦了……
竟然在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情况下搭上了那三十一支藩王的线,虽说那三十一支藩王也不可能全数随他造反,至少有一半会持观望态度,不过这也自傲了……
不愧是三哥,竟能隐忍到这份上!
果然呐,冀京太小了,对于自己这位三哥而言如同牢笼一般,而当年外封为王,却是将这头凶虎放出了牢笼……
三哥啊,单凭这样,还不足以击败我李贤!
猛然间,李贤眼中泛起阵阵精光,而片刻之后,他皱眉摸了摸下巴。
不过,就是谢安那边比较麻烦了……
原本还打算着与他前后夹击太平军,眼下就得靠他自己了……
千万不可轻敌啊,谢安,本相不过是稍有疏忽,便遭李慎算计,落到这等地步,而此刻摆在你面前的那个人,可要比李慎可怕的多啊。
'天上姬'刘晴!
那个女人的谋略,足以匹敌长孙湘雨!(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诡道(三)
“报!南阳陷落,我军后方粮道被断!”
“报!汉中关隘附近,张栋、欧鹏两位将军遭受来历不明兵马袭击,死战半日,无奈撤军,秦王六万白水军已出关中,疾奔此地而来!”
“报!东南二十里出现一支身份不明军队,未打旗号,人数超过五千!”
“报!东南三十里出现一支身份不明军队,未打旗号,人数超过八千!”
“报!南面二十里出现一支身份不明军队,未打旗号,人数超过四千!”
“报!东南面十五里出现一支身份不明军队,未打旗号,人数超过六千!”
“报!襄阳陷落,李景、苏信二位将军死战逃离,领败军投往此地。”
“报!南面三十里发现秦王白水军踪迹!”
……
南郡江陵城外二十里的丘陵上,在李贤十万大军的兵营帅帐,众将领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一趟又一趟奔走的探敌斥候。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这才这明白,两日前他们的主帅八贤王李贤何以会一反常态地下令全军扩建营寨,巩固防守。
真是想不到……
明明两日前还是大好局势,如今反而落于了下风,不过话说回来,这位丞相殿下果真是了不得……
眯着一只眼,费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端坐在帅帐主位上抚琴的李贤。
在他看来,被敌方算计这种事无可厚非,在想清楚此事的前后关联后,就算费国也不能保证他会比李贤做得更好,毕竟三王方面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将韩王李孝的封地南阳作为诱饵。诱使李贤深入荆州这只巨大的袋口,继而四面包围,反过来说,李贤能凭借着那些蛛丝马迹,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赶来秦王李慎的联合大军赶来之前吩咐麾下大军巩固防守设施。为大军争取到整整两日的时间,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
不得不说,倘若换另外一个人当主帅,哪怕是他费国,也不敢保证是否能看穿秦王李慎的奸计,若是没瞧出来,还自以为是地强攻南郡江陵,待秦王李慎的联合大军赶到,这支南征平叛兵马。恐怕会被一口被那李慎吞掉。
相比于那等险峻的境地,费国觉得似眼下这种情况倒也不怎么会动摇士气,毕竟凭借着这座坚固似城堡般的兵营,纵然秦王李慎的联合大军与南郡江陵楚王李彦的兵马汇合,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这座营寨啃下。
或许是想到了这里,亦或许是李贤那能够安抚人心的琴声感染了他,费国感觉自己心中竟没有丝毫的急躁。
当然了,反过来说。他虽然不认为三王能在短时间内啃下这座营寨,却也不觉得他们这十万兵马能将对方如何。简单地说,江陵战场无疑是陷入了胶着状态,要想在短时内从这边打开局势,恐怕是相当艰难。
事实证明,费国不愧是大将之才,眼光也是毒辣。自此后十余日,秦王李慎亲率大军攻打李贤,却始终无法将李贤这座要塞般的营寨拔出,双方互有死伤。
但这并不表示李贤麾下七万冀州兵与三万襄阳城卫军就能安然无恙,毕竟眼下这支兵马的粮道已被李慎彻底截断。营内囤积的粮草不足一月,若是无法在一月之内打开局面,这十万人恐怕都要饿死在这里。
打开局面啊……
费国下意识地望向了东南方向,他知道,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鄱阳湖口战场,他家大人谢安手中还有八万大梁军,倘若这支兵马能够穿过阻碍来到荆州江陵,势必能助他们这支南征军西路兵马脱离险境,可问题是,他家大人谢安眼下可是被十余万太平军主力牵制着……
就在费国等将领暗自希望谢安能够及时支援,带领他们走出困境时,在距离江陵千里之外的鄱阳湖口,谢安正在太平军凶猛的攻势下破口大骂。
要知道,前一刻还是相安无事,身为一路兵马的主帅,谢安搂着禁脔般的美姬秦可儿,在军营帅帐内做着这些那些不足以与外人道也的事,谁曾想到下一刻,太平军竟然对大梁军展开了凶猛的攻势。
“搞什么?——太平军吃饱了撑着么?”
明明前些日子还很有默契,每日里除了小打小闹地打上几场外,双方的兵力损伤从未超过两千,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太平军跟疯了似的,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
谢安哪里知道,先前太平军在主动暴露了主力兵马后之所以不攻湖口,或者说只是小打小闹,原因不过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