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梅燕秉承党员的先进性,把“官兵一致”的作风执行得非常彻底,吃、住、训练都和所有新战士在一起,接受教官的严格训练。
但是,今天的赵梅燕就有些反常。完成了十公里长跑和第一组步枪射击训练以后,就独自一个人来到湖边坐在草地上,双手托腮定定地看着湖面。仿佛一尊女兵雕塑,再也没有丝毫动静,给清晨的湖边美景,增添了一丝阳刚之中的柔美,给人以无限的遐思。
卓伟雄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现象,心里暗暗纳罕,却没有人能够为他解惑。毕竟赵梅燕是团长身份,一口气参加了连续四天的训练,那已经出人预料。再说了,当领导的总有大事要考虑,不能完全和普通战士一样要求。
赵梅燕这一坐,转眼就是两个小时。卓伟雄看着直摇头:“这位女团长真是个小姑娘的性子,也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这湖面又不大,虽说水很清澈,但这么一动不动的看风景两个小时也不嫌累得慌?”
“梅燕同志,有什么心事吗?”
一个非常突兀的声音在赵梅燕身后响起,语调很轻,但她觉猛然一惊。掉头一看,原来是李斯梁。
赵梅燕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李书记,你是什么时候回到雄县的,饶阳和安平那边的事情都走上正轨了吗?你这样悄没声息的,怪吓人的。”
李斯梁在赵梅燕身边坐下:“那边因为天津方面过来的同志已经全面接手工作,我就到雄县看看。毕竟这边也是仓促上阵,你现在又忙于部队的训练照顾不到,只能我暂时过来督促一下。如今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这可是我们多年的心愿,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边能有啥事呢,白书杰在这里亲自坐镇,我看就算是蒋光头过来,他也会稳如泰山!”赵梅燕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明白,他们热河方面军没有主义,没有信仰,却为什么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如果白书杰采用的是家长制军阀作风还说得过去,可是我发现下面的人对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你能看到这些问题,说明平时观察得很仔细。”李斯梁严肃地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刚才听了一下军训场上面正在背诵《八军规七杀令》,这可比我们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还要严格。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赵梅燕点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只有铁的纪律,才能养成战士们的顽强意志,缔造一支铁的军队。也因为这个铁的纪律,这样的军队就会得到民众的拥护,成为他们的坚强后盾!尤其是侮辱妇女一律枪毙这一条,就让所有的百姓把这支部队当成自己人了!”
“所以呀,你刚才的结论是错误的!”李斯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其他的什么都不说,仅仅这套军规,就已经是一种信仰了!这种信仰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就是赶走小鬼子,第二就是为老百姓做主!你想想看,有了这两条之后,他们会得到什么?”
赵梅燕不以为意的说道:“做到这两条之后,他们就会得到所有老百姓的拥护啊,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说到这里,她赶紧伸手去住自己的嘴巴,原本红润的俏脸蛋顿时变得煞白!
“你终于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吧?蒋该死为什么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他?还不是因为全国的有识之士和老百姓为他撑腰!谁要是动他的话,那就是和全国所有有正义感的人做对!”李斯梁严肃地说道:“杨靖宇首长让我们过来,那就是一种战略眼光啊!”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首长的一片苦心了!”赵梅燕点点头:“首长非常看重白书杰这个兄弟,但是他在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重演一次历史上的‘陈桥兵变’!”
“问题比这更严重!”李斯梁沉声说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还不是要解救老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吗?现在同时出现了两支这样的队伍,今后怎么办?开战嘛,谁发动战争,谁就失去了老百姓的支持!得民心者得天下,就是这个道理啊!”
赵梅燕的神情有些黯然:“是啊,我们敢于和蒋该死抗争,是因为蒋该死和他的政府不得人心!可是,白书杰的队伍不一样,他们从民国十五年(1926年)的锄奸队开始,就是旗帜鲜明的为老百姓当家做主而抗争的!同时,他们为了国家的领土完整和**自由,不惜孤军奋战,流血牺牲,功劳太大了!”
“不错!”李斯梁点头说道:“这是一支为了国家不惜命,为了百姓不惜身的军队。谁要是为难这支军队,老百姓肯定会起来造反!既然不能为难他们,那就只能争取他们和我们站到同一个阵营里面来!大家的基本宗旨都一样,本来就应该是一家人,这才是首长的本意。现在,要想实现首长的战略目标,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脸色莫名其妙的一红,赵梅燕低声说道:“首长也说了,他身边美女如云,每一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巾帼英雄。我能做什么啊?天津特别支部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够在他的军队中发展一名党员。白书杰也说了,对于我们的行动不限制、不干涉。可是,两年来的所有工作都没有丝毫成效。”
“你还是太年轻了!”李斯梁微笑着说道:“我问你,按照党章的标准,热河方面军的战士怎么样?”
赵梅燕语气肯定的说道:“如果他们信仰**的话,热河方面军的每一名战士,都是非常合格、非常坚定的党员!”
“这不就对了嘛!”李斯梁抬头看着天空幽幽的说道:“首长远在千里之外,却发现了问题的实质。热河方面军不管多少人,他们都有资格全部加入我们党,关键就在于白书杰身上。这是因为他的绝对威信造成的,任何人都不能替代。”
“和他们讲道理吗?他们一直就是这么做的,甚至比我们更彻底!也就是说,他们言行一致,本来就属于最先进的力量之一。天津特别支部竟然想改变一支代表先进力量的队伍,这不是在倒退吗?当然不能成功!”
“首长专门提到,白书杰这个人,无论是对于我们的政治主张,还是对我们党里面的领导人都非常熟悉,而且极其敬重,这从他对首长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还有,黄家驹回来说过,白书杰对于唯物主义辩证法,竟然比我们的高层干部还精通!你想想看,这是偶然现象吗?”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赵梅燕看着湖面说道:“理论上,他都可以算理论家了,和毛委员说的完全一样。实干吗?任何一项工作,包括战斗,他都是身先士卒,是全军的表率,而且战绩辉煌。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真的非常敏感,我没有信心能够完成首长交给我的这项艰巨任!”
“要说长得好看,你和萧腊梅、王心兰并不差,这点自信你应该有吧?”李斯梁微笑着看了看赵梅燕:“至于能够发展到哪一步,这就要看你努力的程度了。”
“李书记,你记错了!”赵梅燕摇摇头说道:“首长所说的可不是这两个丫头,而是一个叫甘彤、一个叫赵金喜的,大概只有井冈山的那些大姐才能有这份能力!”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46、两股道的火车
对于赵梅燕始终没有自信,李斯梁已经很有一些恼火。但是,有些话又不能明说,毕竟地下工作者可以去做,但组织原则却不允许说得更透彻。
首先,热河方面军的情况实在是极为特殊,首长再三交代,绝对不能采取原来对付地方军阀、或者蒋该死的队伍那样进行“策反”!别说策反不了,搞不得好还会激怒热河方面军。
如果一个操作不当,把原本一家人,最后弄巧成拙变成了仇人,那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次,党的先进性又不允许公然说什么“施展美人计”,虽说党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应该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但是“婚姻自由”这是一个基本原则,也是教育和发动广大妇女的有力武器。首长也强调过,不能勉为其难。而是应该尽可能的晓之以理,双流合并,共同对敌。
赵梅燕是傻子吗?当然不是!在来雄县之前,可以说她是满怀必胜的信心,彻底拿下白书杰,进而得到整个热河方面军的支持。可是这段时间接触白书杰之后,她才知道这项任务有多么艰难。
从学生时期就开始从事地下工作到现在,六年的时间让赵梅燕对事物发展规律的看法深刻了许多。无论是政治眼光,还是对具体事情的观察能力,都比同龄人敏锐许多。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些拿不定主意。
“梅燕同志,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吗?”李斯梁终于沉不住气,开始了直截了当的谈话:“你要知道,我们肩负着重大的历史使命。如果继续这么优柔寡断,有利时机眨眼就过去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白书杰很快就会离开的。”
赵梅燕也很明确的说道:“这不是我下决心的问题,而是我们来这里以前,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最开始的估计和分析结论,都建立在热河方面军和其他军阀一样,采用的是家长制管理方式。但来到这里以后,我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们太想当然了!”
李斯梁也是一愣,随即点头说道:“嗯,这倒是个新发现,说说你所掌握的详细情况!”
赵梅燕盯着李斯梁说道:“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和萧腊梅、王心兰接触多一些,正是因为接触了这两个人,我才发现我们以前所有的推断完全是错误的!”
李斯梁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具体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热河方面军不是白书杰说了算的?”
“这个话要分两个方面来说!”赵梅燕略微思索了一下,仿佛要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后才说道:“热河方面军一切听从白书杰的指挥,而且他在这支队伍中拥有无上权威,这是毫无疑问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