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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忽然反应过来,敏捷的跳下车,撒腿就跑。
张连长还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骂骂咧咧跳下驾驶室往后面走的时候,马春花毅然决然的拉响了手榴弹。
手榴弹引爆了车内的弹药以及油箱里的汽油,车里所有人都没能逃掉,不是被当场炸死就是变成火海里挣扎的影子,卡车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烈焰冲天。
陈光头也不回的跑着,跑着,继续跑着。
……
省城郊外,39000航站跑道上,陈子锟看着手表,心情焦躁万分,天快黑了,人还没有到齐。
今天警卫班的战士们全部拉练去了,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大青山,他们将在那里野营三周,等他们回来,陈子锟等人早就远走高飞了。
dc…3飞机上的红五星标示已经被涂抹掉,起飞时间是夜里0点,考虑到空军的歼五、歼六无法夜航,全天候飞行员也是凤毛麟角,所以夜间飞行危险很低,到了境外后五星机徽反而会引起误会,还是不带任何标示比较好。
燃油已经加满,旅客也到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陈北一家人,陈嫣、以及阎肃等人没到。
“你去找你姐姐,顺便看看阎伯伯怎么还没来。”陈子锟吩咐小女儿。
陈姣立刻驾车前往省第一人民医院,为了不露马脚,直到最后一天陈嫣还在坚持工作,此时她正在手术室里为一个脑出血的病人做手术,根本腾不出空来。
“还有多久才能完?”陈姣问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护士。
“推进去有一个小时了,病人情况很复杂,要不然也不会麻烦陈教授。”护士解释道。
陈嫣是医学博士,教授,脑内科专家,疑难杂症到她手里全都是小儿科,手术不能打断,陈姣无可奈何,只好先去接阎肃。
阎肃是被孙女绊住了,阎晓松虽然和爷爷划清了界限,但爷爷没和她划清界限,一家人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每天去什么地方?这么神秘。”阎晓松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是国家机密,爷爷不能告诉你。”阎肃只能随口敷衍,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出走,他已经将需要带的东西蚂蚁搬家一样零星送走,现在只需人过去就行,无奈甩不掉这个小尾巴。
阎晓松缠住阎肃也是有目的的,她在等战友们来支援,徐红兵和王小飞他们马上就到,人一到齐就扭送爷爷到公安机关,任他铁嘴钢牙也要招供。
门外响起鸣笛声,是陈姣开车来接了。
阎肃赶紧出门,阎晓松也追了出去:“爷爷,不说清楚去哪里,我就不让你走。”死死拉住爷爷的袖子不松手。
“晓松,放手。”阎肃掰着孙女的手。
“我喊人了。”阎晓松威胁道。
陈姣明白了问题所在,皱眉道:“想知道去哪儿,你跟着一起来不就结了?就怕你不敢。”
阎晓松这个年纪的女红卫兵最怕激将法,她果然上当:“**的战士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
说着跳上了吉普车,阎肃也上了车。
陈姣再次开往省第一人民医院,将车停在外面,让阎肃祖孙俩稍等片刻,匆匆赶往手术室,刚好红灯灭了,手术结束,病人被推了出来,陈嫣一身白大褂白口罩的出来,对病人家属说:“手术成功了,病人需要休息,不要打扰他。”
家属千恩万谢,陈姣在一旁急的直跺脚,陈嫣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快步走向更衣室,洗手换衣服换鞋,穿着便装出来,和同事说一声家里有事,匆匆就走。
忽然一辆救护车响着警报开进医院,护士抬下一个病人,随车的医生竟然是医院党委书记。
“小陈,别走,这是你们脑内科的病人,脑溢血需要马上开颅。”书记喊道。
“姐姐,来不及了。”陈姣拉住了姐姐的手。
“我看一下病人的情况,给他们指点一下就行。”医者父母心,陈嫣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为了病人的生命还是留了下来。
病人被推进手术室,陈嫣询问了家属一些情况,才发现原来是熟人,病人是省长马云卿,怪不得医院党委书记亲自出马。
马云卿的老婆也认出了陈嫣,此刻她没有再耍官太太的威风,而是扑通跪倒在地:“陈医生,陈教授,救救我们家老马吧。”
陈嫣道:“尽力而为吧,准备手术。”
“姐”陈姣急的都快哭了。
“给我一个小时。”陈嫣沉着道。
陈姣明白姐姐的脾气,上了手术台就忘记了时间,这么复杂的手术一个小时怎么做得完。
与此同时,徐红兵和王小飞一帮红卫兵赶到了阎肃的家,发现阎晓松不在,顿觉事态严重。
“老东西不会谋害了晓松吧。”王小飞道。
“不会。”徐红兵摇摇头,“晓松很机警,善于活学活用**思想,老东西不是她的对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报告有关部门。”徐红兵当机立断道,他是政法世家出身,知道这种复杂情况单枪匹马是无能为力的,只有国家机器出马才能摆平一切。
一帮人立刻前往公安局报案。
省城公安局遭到造反派多次冲击,形同虚设,只有部分职能还没瘫痪,公安局可是军管单位,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必须填写会客单,打内线电话让里面的人来接才行。
徐红兵不认识什么人,又说不清楚报什么案,门口值班的军代表听的一头雾水,不耐烦道:“走走走,捣什么乱。”
徐庭戈抱着茶杯晃晃悠悠过来了,他被打倒之后,下放到市局当传达员,不过有小道消息说上面准备启用他,所以不管是军代表,还是公安干警都很尊重老徐,见面都得尊称一声老领导。
“什么事?给我说。”徐庭戈道。
徐红兵等人七嘴八舌将他们的怀疑说了出来,徐庭戈哈哈大笑:“反特小说看多了吧你们,无产阶级**下,敌特早就肃清了,你们赶紧回家去吧。”
把一帮红卫兵撵走之后,徐庭戈沉思片刻,借了一辆三轮摩托出门了。
……
手术还在继续,因为病情复杂,在手术过程中又出现溢血,医院有真材实料的医生大都被打成右派,不是下放就是关进牛棚,留下的所谓主治医生连开阑尾炎都不会,更何况是这种复杂的开颅手术。
陈姣急的团团转,心里有事又不能说出来,真快憋死了。
忽然手术室的门开了,家属立刻围上去,马京生哭着问道:“我爸爸怎么样了?”
陈嫣满脸疲惫道:“你爸爸没事。”
陈姣低声道:“姐,走吧。”
“不,手术没做完我不能走,你们先走吧。”陈嫣毅然道。
“可是你留下会遭殃的。”陈姣都快急哭了。
陈嫣淡然一笑:“我孤身一人,怕什么,姣儿,照顾好爸爸妈妈,走吧。”
说完一转身回了手术室,门锁上了。
陈姣一跺脚,出门上车,一踩油门直奔机场,她要请父亲推迟起飞,决不能抛下姐姐不管。
吉普车飞奔向航站机场方向,与徐庭戈的三轮摩托擦肩而过,徐庭戈刚从户部街十七号过来,陈子锟一家都不知去向,此前他还去找了陈寿、盖龙泉这些陈系老人,发现他们也不在家。
这是很大的疑点,徐庭戈调转车头奔回公安局,叫了一队公安战士,开着摩托车拉着警报驶向郊外。
陈姣驾驶的吉普车风驰电掣的开到跑道边,陈子锟责备道:“怎么才来。”看到车上下来的是阎肃和阎晓松,顿时奇道:“你姐姐呢?”
“姐姐有手术,不愿意来。”陈姣急切道。
“我去找她。”陈子锟心急火燎,大儿子一家人没到,大女儿又被耽误,这事儿怎么这么不顺啊。
正要上吉普车,忽然远处警笛声响起,烟尘滚滚中一队警车杀奔而来。
陈子锟道:“上飞机!”
阎晓松发现不妙,撒腿狂奔,边跑边喊:“快来抓坏人啊。”
陈子锟疾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背带裤,将张牙舞爪的阎晓松提了回来丢进了机舱,再看一眼江北方向,依然没有儿子一家人的踪影,只好叹口气,爬上驾驶舱启动了引擎。
飞机在夜色中缓缓开始滑行。
警车上的徐庭戈下令:“开枪!”
枪声响起,却只能为飞机送行,银白色的dc…3沐浴着晚霞,飞向遥远的天际。
第一章 投奔怒海
dc…3驾驶舱内,只有陈子锟一个飞行员,前路漫漫,黑漆漆一片,完全靠罗盘和星辰指引方向,飞机保持无线电静默,因为这是一架没有身份没有呼号的黑飞机。
儿子一家和大女儿没能赶上飞机,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种惩罚,陈子锟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他不但是一家之主,还掌握着全飞机几十口子人的命运,如果飞机被拦下,牺牲的就不止自己的儿女孙子了。
机舱内是拖家带口一大群人,阎晓松已经被绑起来嘴里塞了破布,飞机升空之后大家就放下心来有说有笑,仿佛已经到了香港,岂不知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从江东升空后,还有起码两千公里的国内航程,只要被雷达发现,战斗机升空拦截,那就是一个死字,dc…3又不是台湾的黑蝙蝠侦察机中队,可以在战斗机的拦截高度以上飞行,这只是一架三十多年机龄的报废老爷机,不管面对战斗机还是防空导弹、高射炮,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长途飞行,还是夜航,需要地面引导,但陈子锟连副驾驶都没有,只能一个人面对所有问题,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身体早不如当年驾机轰炸日本的时候,他飞的很吃力,很艰苦。
为防雷达,飞机低空飞行,得亏陈子锟当航委主任的时候飞过不少线路,地地标很熟,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发现了。
无线电里传来空军雷达站的质问:“航线255上的客机,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