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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锟摆摆手:“我是粗人,听不懂这个,来点实在的硬货。”
郑泽如愣了一笑,随即笑道:“总司令是粗人,那我们就都是文盲了,这样吧,我给您一份清单,你考虑一下。”
说着,很随意的从陈子锟桌上拿了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来,陈子锟定睛一眼,两眼冒火。
纸上列着如下钱物:一千零九十万卢布,莫辛纳甘步枪三万一千五百支,子弹五千一百万发,机关枪二百七十挺,大炮六十尊,炮弹五万八千发,飞机十架。
还真是大手笔!有了这笔巨款,这些军火,陈子锟能横扫华东。
“这是给我的?”陈子锟笑吟吟问道。
郑泽如摇摇头:“这一份不是,这是冯焕章先生获得的苏援,国民军能够东山再起,席卷西北,仰仗的就是共产国际的力量,假如昆帅愿意的话,您获得的援助,只会比这个更多。”
说罢,双目炯炯看着陈子锟。
陈子锟知道郑泽如误解了自己眼中的火苗,那不是贪婪的火花,而是愤怒的火焰,外国人资助巨款和军火给中国人打仗,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陈子锟清楚的很,当初段祺瑞政府的西园大借款,借了六亿日元用于内战,难道日本人真的想让他统一中国,绝不是,日本人想的只是中国越来越乱,只有一个泥潭中的中国,才符合他们的利益,眼下苏俄人仗义援助,难道**子就是善男信女吃斋念佛长大的?大公无私拿出家底子帮中国人反帝反军阀,打死他都不信。
陈子锟冷笑一声:“郑先生是代表武汉国民政府,还是代表共产国际?”
郑泽如和他坦然对视:“我代笔自己,一个真正的中国人。”
陈子锟笑的更寒冷了:“你首先代表的是共产国际,然后才是zg,然后此是一个中国人吧。”
郑泽如好整以暇:“随总司令怎么说都行。”
陈子锟道:“那么,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们开出高价来,需要我干什么?”
郑泽如道:“很简单,支持武汉国民政府。”
陈子锟笑了:“国民政府这才刚打到长江就分裂了,刚才你说的反对军事**,打倒新军阀,我听着味儿不对啊,好像不是针对张作霖孙传芳之流,而是针对你们自己的总司令蒋中正啊。”
郑泽如道:“总司令是明白人,何去何从,您自己选择。”
陈子锟道:“武汉一摊子,南昌一摊子,冯玉祥在西北又是一摊子,我才不管你们怎么斗,分出胜负再来找我吧,对了,再告诫你们一件事。”
“请讲。”
“我那盟兄弟冯焕章,可是翻脸不认人的枭雄,他拿了你们的枪炮卢布,转脸就能把你们党人从军队里踢出去,你信不信?”
郑泽如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陈子锟道:“那些政治上的事情我不管,南泰农业新政你办的很好,这一段时日,江北的赋税增加了50%,形势非常喜人,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当南泰县长,二是当农业新政公署的督办,你挑一个吧。”
郑泽如略一考虑,道:“南泰是您的起家之地,工作自然开展顺利,办成模范县并非我一人之功,即便当了县长,百尺竿头也难更进一步了,所以我还是替您负责农业新政吧。”
陈子锟道:“好,你这就上任,退下吧,顺便把刘婷叫进来。”
郑泽如站起来,拿起帽子给陈子锟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出去,走到门口,陈子锟又说了一句:“小郑,政治残酷,少碰为妙。”
微微停顿了一下,郑泽如没有回头,“谢谢大帅提点。”
过了一会儿,刘婷进来了,眼神清澈无比:“总司令,您找我?”
陈子锟道:“汉口方面有电报来么?”
“好象有,我还没来得及译出来。”刘婷道。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好像?电报的事情你以后不用负责了,交给赵玉峰。”
刘婷迟疑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嗫嚅道:“总司令,我……”
陈子锟道:“没什么了,你下去吧。”
刘婷紧咬着嘴唇,眼中似乎有泪,悄悄退了下去。
外面响起了鞭炮声,是学生们在庆祝收回汉口英租界,陈子锟站在窗前倾听着他们的欢呼声,心里却惴惴不安,英国是老牌帝国,怎么能甘心情愿的把租界拱手相让,尤其是被一个苏俄支持的政府所收回,搞不好一场风波就要来临。
……
果然,继汉口租界被强行收回后,九江英租界也被愤怒的革命群众收回,英军被迫撤出,同时各国调集一百余艘战舰云集长江中下游,上海传来的消息说英国大肆增兵,陆军和海军陆战队达到一万人之多,形势极其紧张。
而国民党的内部斗争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共产国际支持的武汉国民政府占据上风,掌握兵权的蒋中正处于劣势,为了取得江浙的财政支持,国民革命军白崇禧、何应钦部自江西、福建进攻浙江、上海;程潜、李宗仁沿江东下,进攻孙传芳的老窝南京。
孙传芳在江西损兵折将,丢掉福建地盘,又连遭背叛后,索性轻车简从跑到天津,向张作霖低头认错,张雨帅既往不咎,前年还打得血头血脸的五省联军和奉军,转眼就好的穿一条裤子了,还成立了安**,张作霖担任总司令,孙传芳就任第一方面军军团长。
孙传芳让出江苏,专心防守浙沪,张宗昌率部南下,大军云集,战争一触即发。
江东军亦做出反应,以第二师第三师防御安**进攻,陈子锟亲率第一师及第七混成旅、学兵旅等精锐,会同国民革命军共同进逼浙沪。
领兵东进的是陈子锟七年前在广州结拜的兄弟白崇禧,昔日桂军的下级军官已经成长为国民革命军的高级将领,两兄弟虽未谋面,但电报已经互相打了很多封,相约在南京会师,把酒言欢。
江东军兵分两路,北路由阎参谋长带领,东路陈子锟亲自挂帅,大军浩浩荡荡开出省城大营,陈子锟身披斗篷,骑着一匹白马,在卫队的簇拥下上了一座小山包,赵玉峰递上德国造八倍蔡司望远镜,陈大帅接了,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的军队。
纵队行进在大路上,打头的是第七混成旅的兵,举着陈字大纛,高唱着北洋第三师的军歌,虽然他们是土匪出身,但向来以北洋正统自居,哪怕改换了国民革命军的旗号,头上戴了青天白日,依然如此。
第七混成旅后面是学兵旅,这支年轻的军队是陈子锟的拳头部队,高唱着打倒列强除军阀的军歌前行,一队哥萨克骑兵端着长矛呼啸而过,掀起阵阵烟尘,两架飞机嗡嗡的从头顶飞过,众人手搭凉棚抬头张望,隐约能看见飞机肚子下面悬挂的五十磅口径炸弹。
“有点意思吧。”陈子锟将望远镜递回,得意洋洋的问道。
“岂止是有点意思啊,简直就是天兵天将下凡,您就是托塔李天王。”赵玉峰谄媚道。
陈子锟哼了一声:“我倒宁愿是孙猴子。”
第三十六章 与皇家海军死磕到底
赵玉峰知道说错了话,却只是学大帅的美国派头耸耸肩而已,昆帅性格豁达,从不计较这些细碎,不过太粗心大意也不是好事,上回把人家刘秘书给惹哭了,眼睛红了好几天呢。
忽然远处马达轰鸣声传来,一辆美国造哈雷戴维森军用摩托车拖着滚滚尘烟从省城方向而来,转瞬开到小山包下面,穿着皮大衣戴着风镜的骑手从车上翻下来,连滚带爬上来报告道:“大帅,紧急军报!”
赵玉峰接了,转递给陈子锟。
陈子锟笑道:“莫不是参谋长旗开得胜,这也太快了。”展开信纸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大帅,怎么了?遭人埋伏了?”赵玉峰小心翼翼的问道。
“英国轮船在淮江中lang沉我运粮船一艘,财货人员伤亡惨重!”陈子锟恨恨道。
赵玉峰有些傻眼:“洋人的船,那怎么办?”
陈子锟道:“去年四川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万县惨案在江东重演的,来人啊!”
“有!”全副武装挂着两把盒子炮的双喜高声应道,赵玉峰如今是副官处长,双喜才是陈大帅的贴身副官。
“传我的令,让水警总队的曾蛟带弟兄们把闯祸的英国船扣了,要是扣不下,让他提头来见!”
“是!”双喜转身便走,又被陈子锟叫住:“再传一道命令,把炮团拉到江边预备着,万一扣不下,就开炮轰!山炮弹道弯曲,打船不给力,多派野炮,去吧。”
“是!”双喜跑下山传令去了。
赵玉峰忧心忡忡道:“大帅,真要和英国人开打啊?”
陈子锟道:“奇了怪了,英国人又不是三头六臂,凭什么打不得?我这回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备马,我回省城亲自指挥。”
“可是,这头怎么办?”赵玉峰慌了。
“不是有师长旅长们管着么,按部就班就行,打英国人你们不行,得我亲自来。”陈子锟已然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掀起一路黄尘。
赵玉峰挠挠脑袋:“妈呀,大帅要发飙,这事儿整大发了,来人呐。”
“有!”
“送封信给阎参谋长,只有他才能劝得了大帅。”
……
陈子锟火速回到公署,损失数据已经报来,lang沉帆船一艘,两千担军粮沉入江底,押船士兵十五人淹死,船工亦有三人淹死,可谓损失惨重,而这一切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只因英船骄横,仗着吨位大,马力强,横冲直撞才造成惨剧。
水警总队长曾蛟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嗓门很大:“大帅,您要对英国鬼子动手了?”
“我不是下过命令了么,怎么还来问。”陈子锟一皱眉,这小子都当了水警总队长,依然大大咧咧,警服扣子敞着,大冷的天里面居然啥也不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