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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信,但都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这两封怕是也要一样遭遇。
从邮局出来,漫步在珠江岸边,江中白帆点点,景色秀美,令人心旷神怡,郁闷的心情稍微好转,忽然看到路人迅速向码头边聚拢,陈子锟也凑过去看热闹,他个子高,站在后排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群兵痞正在强抢民女,被抢的是红船戏班的女戏子,戏班武生们空有一身武功,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兵痞们手中有枪,班主苦苦哀求,却被流氓踢到了一边。
陈子锟满腹怨气正无处发泄,分开众人走进场内,大喝一声:“住手!”
兵痞们都是军队里的老油条,自然不把他这个小小少尉放在眼里,一个歪戴帽子的小军官走过来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陆大帅的亲戚!”
陈子锟一个大嘴巴抽的他原地打转,骂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大帅的脸面都被你们这帮败类丢尽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小军官大怒,伸手掏枪,陈子锟的动作比他快多了,一把抢过手枪顶住他的脑袋,众兵痞纷纷举枪,陈子锟道:“有种别用枪,我让你们一起上。”
兵痞们求之不得,放下枪卷起袖子一拥而上,却被陈子锟打得屁滚尿流,兵痞们被打急了,一人抄起步枪哗啦一声拉上枪栓,正要开枪,却被人从后面一脚踹翻,回头正要怒骂,却又咽了回去。
只见三个军装笔挺马靴锃亮的年轻军官走了过来,看肩章是一个少校,两个上尉,那少校环视众人说道:“强抢民女、聚众斗殴、以多欺少,我们广西陆军的名声都被你们这帮败类糟蹋光了。”
一上尉喝道:“尔等眼中还有大帅,还有军法么!”
另一上尉也道:“还不快滚!”
兵痞们再猖狂,也不敢和一群军官对抗,只得悻悻放了民女,灰溜溜而去。
那少校不过三十岁年纪,相貌虽丑,但眉宇间一股英气逼人,他上下打量陈子锟,拱手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在哪个部分高就?”
陈子锟回礼道:“鄙姓陈,陈子锟,在谭副帅府上做副官。”
少校道:“原来是陈副官,失敬,兄弟李宗仁,广西陆军第二军第五旅一营营长。”
那两个上尉也自我介绍道:“兄弟广西陆军模范营白崇禧。”
“广西陆军模范营黄绍竑。”
见礼之后,李宗仁道:“陈副官见义勇为,一腔正气,又有一身好俊的武功,李某佩服,不如找个茶楼一起饮茶。”
陈子锟欣然同意。
四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四个地位微末的小军官凑到了一起,交谈中陈子锟知道,李宗仁乃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今年也不过二十八岁,黄绍竑和白崇禧都是二十五六岁,三人同是广西陆军小学毕业,黄白二人更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高材生,这种科班出身的军官在军队里可谓凤毛麟角,难怪他们三人走到一起。
同是军人,又意气相投,三人从茶楼出来,又进了酒楼,开怀畅饮之后,陈子锟见三人豪爽大度,便敞开心扉将心中苦闷娓娓道来。
听了他的经历,李宗仁道:“陈副官如此坦诚,那兄弟也不藏着掖着了,以我之见,陆大帅撑不了几年了。”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眼中精光一闪,陈子锟道:“李兄何出此言?”
李宗仁道:“桂系客军在粤,滥发钞票横征暴敛,大帅任人唯亲,唯利是图,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排挤孙文,独揽大权,绿林出身之人往往目光短浅,虽然暂时掌控两广大权,但被驱逐是迟早的事情。”
白崇禧眼珠乱转,道:“德邻醉了。”
李宗仁苦笑道:“酒后才吐真言啊,平心而论,陆大帅是一代枭雄,可他终究不是曹刘之辈,最多就是公孙瓒的水平,桂系高层爱财如命,不思进取,这样的军队,最多只能自保,想图谋天下,那是痴人说梦,十万两广护法军在湖南被吴佩孚打得落花流水,就是明证。”
黄绍竑道:“今天没有外人,我们不妨畅所欲言,德邻,依你之见,谁才是天下英雄?”
李宗仁道:“我观察时局久矣,如今中国南北对峙,豪杰遍地,和三国时期颇有相似之处,但能称得上英雄的,寥寥可数,目前雄踞衡阳的北洋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能算一个。”
“吴佩孚?”陈子锟沉吟道,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了,似乎在大家眼里,这个人的评价相当之高。
“对,吴佩孚,此人秀才出身,投笔从戎,长期不受重用,后来一飞冲天,领兵南下,势如破竹,连战连捷,被誉为常胜将军,可到了广东门口,却又按兵不动,通电反对内战,说明这个人极有政治头脑,绝非一介武夫。”
白崇禧道:“我看吴子玉不过是个投机分子罢了,驻扎湘南按兵不动,那是因为他不满湖南督军的位子给了张敬尧,故意给北洋那帮人上眼药呢。”
李宗仁道:“健生,你看问题太简单了,吴佩孚不过一师长,却多次通电反战,支持学生闹事,难道只是为了一个督军的位子?我看他眼界大的很,迟早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大家都暗暗点头。
黄绍竑道:“德邻,除了吴佩孚之外,普天之下还有几个英雄?”
李宗仁笑道:“在座诸君,尽皆英雄。”
大家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李宗仁道:“宗仁乃一微末军官,今天借着酒兴胡言乱语,让大家见笑了,我观陈副官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发达之际,切莫忘了这些贫贱之交哦。”
陈子锟笑道:“我陈子锟不过是一伺候太太们打牌的副官罢了,三位兄台都是带兵的军官,手里有枪杆子才是硬道理,我倒想攀个高枝,和三位结为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三位欣然答允,四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就在酒楼之中结拜了兄弟。
第二章 怒离广州
和李黄白三人结拜之后,陈子锟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一有机会就去和这几位朋友开怀畅饮、指点江山,这三人都是从排长一步步升上来的军官,带兵经验相当丰富,随便传授一些给陈子锟,就够他琢磨半天的。
黄绍竑的模范营就驻扎在广州,没事的时候领着陈子锟进军营参观,模范营果然名不虚传,军容风纪别桂系其他军队强了不知道多少,武器也很先进,一水的德国毛瑟,马克沁重机枪。
陈子锟很纳闷,问黄绍竑为什么陆大帅的卫队用的是法国步枪。
黄绍竑说,陆大帅早年和法国人打仗的时候缴获不少法国步枪,有感情了,但军队里装备还是以德械为主。
“法国佬不行,法国枪也水的很,自从拿破仑之后,法国的国运就用完了,要论陆军,德国才是世界一流,欧战德国是打败了,但是虽败犹荣,我国若要强军,必须效法德意志。”黄绍竑滔滔不绝的讲着,言辞之间对德国陆军的崇拜无以复加。
陈子锟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他想到了鉴冰写给自己的那副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生于乱世之中,或许从军才是自己最好的出路吧。
可惜他只是一个闲置副官,手下连个勤务兵都没有,学到的知识和一番雄心壮志都无处施展,他几次向谭浩明提出要下部队当排长,却总被他几句话敷衍过去。
时间长了,陈子锟终于明白,在谭浩明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枪法精准武功高强的高级保镖而已,至于带兵打仗的事儿,还是交给讲武堂出身的军官们比较靠谱。
这事儿让陈子锟很是郁闷了一段时间,难道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么?
……
这天上午,陈子锟趁谭浩明不在,找个由头溜了出去,到仁安街宝芝林去拜访曾经传授自己武功的黄飞鸿,遗憾的是黄师傅的次子黄汉森在广西梧州被人杀死,他前往处理丧事,未能谋得一面。
沮丧万分的回到谭府,刚要上楼,五姨太的贴身丫鬟小翠过来道:“陈副官,五姨太有事情找你。”
这个五姨太是青楼出身,二十七八岁年纪,风骚妩媚的很,陈子锟不疑有诈,上楼敲门,门没关,一推就开了,屋里摆着一个大木盆,五姨太正在盆里洗澡,陈子锟刚看见白花花的一片,心中就有个声音大叫“不好!”
果不其然,五姨太看见他进来,立刻尖声叫道:“救命啊!”
陈子锟急退,哪还来得及,蹬蹬蹬一阵楼梯响,黄永福从楼下窜出,手里举着机头大张的手枪,嘴里大喊道:“抓贼!”眼中分明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妈了个巴子的,中计了!陈子锟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就没想到,黄永福和五姨太能联手陷害自己。
这一招何其毒辣,任凭谭浩明再欣赏自己,也容不下一个色心包天的副官,这下轻则失去信任,重则丢了性命。
妈的,拼了!陈子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就将黄永福手中枪踢飞,抓住他的衣领向屋里掼去,正砸在木盆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五姨太尖锐的声音如同长尾巴彗星划过夜空:“救命啊!”
这次是真带了凄惨的味道。
谭府上下惊动,姨太太丫鬟老妈子护兵马弁纷纷涌来,他们只看到五姨太的房间里水淋淋的,地上躺着一个半裸的黄副官已经昏迷不醒,而五姨太则捂着要害部位战战兢兢躲在木盆里。
“捉贼拿赃,捉奸成双,五姨太和黄副官居然做了对不起谭督军的事情,幸亏被我抓住,还请大家做个见证!”陈子锟拿着手枪,威风凛凛,义正词严的说道。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趴在门外偷看我洗澡,被黄副官发现了就倒打一耙。”五姨太见众人都在场,顿时有恃无恐,信口开河起来。
陈子锟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五姨太,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