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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给贾府公中三成,剩下的七成都是贾环的个人收入。官当到他这个地步,实在无须为银钱发愁。
少顷,一名小厮领着娄冻、郭灌、韩汤三人进来。
“参见使君!”
娄冻略显激动的跪地参拜。他时年二十六岁,在商人这个行当中,他算是很年轻的。这两年多以来,他在西域行商,各种滋味都曾品尝过:有艰难困苦,有逢迎。
但是,近半年以来,所到之处,非常风光。他已经将在碎叶购地,设立商行。资产有200…300万银元,在碎叶城中,算是富商。
贾使君平定北庭,自北庭西返。而又有消息传出,龟兹的布政司等衙门全部要迁到碎叶来。碎叶城中不知道所少商人眼巴巴的想和贾使君搭上关系。
不想贾使君在回城的第二天就召见他。他脑海中现在都还记得昨日在夏海阁中一干陕商羡慕的恭维。令人如在九天上飘飞。只是,他明白这荣耀是谁给他的。
“参见使君。”郭灌、韩汤两人一样跪地参拜。
贾环看着年龄不同的三人,这是他的杀胡令宣扬小队,现在可以退休了。微笑着点点头,道:“都起来吧。尝尝我这里的茶。”小厮端茶进来。
三人谢过后落座、品茶。
贾环将韩无功的家信给韩汤。韩家和郭家都是敦煌追随他的家族。特别是郭家,牺牲很大。
贾环笑着道:“你们现在做什么生意?”和施羽不同,这些他扶植的商业世家,只需要见面、闲聊几句,目的就达到。
这是国朝商业氛围比较重。若是在唐宋,以他的地位,轻易不会见商人。否则,士林必定非议。
三人对视一眼,由为首的娄冻代表三人回答。在贾环面前,即便贾环态度温和、亲切,但现在今非昔比!贾使君名震西域。他们哪里能失礼?
娄冻微微欠身,笑道:“我等现在在碎叶、撒马尔罕、敦煌、阿缓城等城都有商铺,运送南北货物,赚取浮利。”
又恭维道:“使君一战而定北庭,疏勒城中人人都为使君庆贺。消息传到当日,疏勒城中,城外的镇里,到处都是鞭炮声。感念使君恩德!”
贾环微微一笑。
马屁话人人都爱听。不过,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带到北庭的大军,大部分都是疏勒子弟。北庭如此大胜,俘获无数,将士们可以得到奖赏会很多。
就他这里的公文数据,他亲笔批下去的,每名活着的将士,至少可得3000银元的奖赏。相当于城中普通市民十年的收入。这还不算士卒自己在战场上的掠获。伤亡者抚恤更高。
精兵猛将,除却荣誉,还要赏赐。当年凯撒待他的老兵团,何其的亲厚?当年汉军将士,缴获、赏赐就是非常好的。当然,要赏罚分明!
贾环道:“你们还是要搞点制造业。”
转运货物,获得钱财,这是非常低级的商业模式。叫什么?中转贸易。而只有制造业才可以产生足额的利润。制造业的利润率较低,但规模足够大。若是开启工业革命,中转贸易的钱财,可就比不了那些厂商。
这三人,与他相识于敦煌。算是起于微末之交。不介意点拨下他们。
娄冻忙躬身道:“是,使君!”
贾环点点头,端起茶杯。三人知机的告退。宋朝是点汤送客。国朝流行的是端茶送客。
…
碎叶城,乃是仿造唐长安城所建。贾环的府邸,位于南北向的朱雀大街西侧的丰乐坊中。他府邸的北门,正对着他为石玉华安排的五进大院。
石玉华抵达碎叶后十分的低调。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于出席宴会,为权贵们表演,这种名伶的生活感到厌倦。她并不需要一干王宫贵族,青年才俊的追捧。
然而,以她的名声,抵达碎叶没多久,消息就传出。她便收到无数的拜帖、邀请,请她唱曲。这还是在她头上挂着一个贾环的美妾的标记情况下。否则,还会更多的邀请。类似于狂蜂浪蝶的追逐。
清晨时分,石玉华在后花园里练完嗓子,再洗一个热水澡,在小厅中吃了一碗香甜的南瓜粥,一小块抹茶糕。便饱了。
要丫鬟们冲了一壶清茶,她在房间的书桌边临摹字帖。这是她多年的生活习惯。
她师父一笔好字。三爷亦是一笔好字。而苏前辈还会画画。一手很好的写意山水画。师承江南名家中散先生。
临窗向阳的金丝楠木书桌上,摆着上好的宣纸,镇纸和砚台。官窑花瓶中插着今日刚采摘的一簇红色的鲜花,散发着清香。
石玉华一袭纯净的粉色绣花长裙,身段婀娜,悬腕运笔,听着丫鬟洁儿走进来半天不语,等临摹完一副颜真卿的真迹字帖,偏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慵懒的笑容,道:“你候着干什么呀?有访客就打发出去。我不见客。”
每天,这都是例行的事。
洁儿一袭白衫,抿嘴笑道:“姑娘,这位访客,你可未必不见呢!贾三爷在厅中等着你的。”贾三爷和她聊了几句,不让她打扰自家姑娘练字。
“啊…”
石玉华微怔,无数的情绪就此府上来。手中的细管笔就这样跌落在宣纸上,将一副《告身贴》毁掉。
第八百八十六章 我的过错
贾环从安静的侧门进入石玉华的住处。以他和石玉华的渊源,他的地位,径直到正房的大厅中等候着。
厅中陈列雅致,桌椅、楹联、匾额、挂屏、书画、屏条俱是汉风。丫鬟洁儿刚给他泡了清茶。贾环在厅中欣赏着厅中悬挂的唐寅画。
身后传来脚步声。
贾环回头,就见石玉华穿着一袭粉色的绣花长裙进来,身姿婀娜,丽质天成。
当她顺着初夏的阳光走进来时,明显的能感受到她的美丽。就仿佛春风中的美景。令人赞叹、欣赏,不自觉的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相比于京城时,玉华的身量并未有大的变化,一米六八,中等身量。但,风华更胜往昔。当年十五六岁的少女,在岁月的流逝中,成长、成熟,美的动人心魄。
石家有女初长成。
石玉华缓步从卧室里转过暖阁,走进客厅。她是调整情绪后才过来见贾环的。
她初闻“冲冠一怒为红颜”时,心底情思涌动。至俱战提城,一盆冷水浇下来,品味到爱恋的痛苦!又有圆圆曲全篇传世,伤透她的心。
然而,去年冬,贾环却派易俊杰接她至碎叶过新年,并未忘记她。令她碎掉的一颗心升起温暖的感觉。此时,她的心中,不敢多想。唯恐再被伤。
但,心底的那股即将见到他的欣喜的情绪,又怎么回事呢?
石玉华看到的是一个高大、挺拔、消瘦的青年,容貌普通,穿着精美的石青色的长衫,悬着玉佩,神情沉静。仿佛是巍峨、厚重的高山般,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
这时,石玉华见贾环的目光似乎惊叹于她的美丽,心中微微轻颤。那是一种难言的触感。随即,又有些小得意。三爷以前目光何曾在她身上停留?
石玉华嘴角逸出不自觉的笑容,微微屈身行礼,轻声道:“玉华见过三爷!”
贾环自嘲的一笑,他这是多看了玉华几眼。伸手虚扶,温声道:“玉华,去年冬本拟邀请你到碎叶过新年,后因战事繁忙,我提前去了碎叶川中。你近来可好?”
石玉华起身,螓首微抬,看着贾环,情不自禁的道:“玉华怎么敢怪三爷?三爷自是以军国大事为重。”
一股幽怨之气,扑面而来。
贾环心思何其的敏锐,他在朝堂上的搏杀,往往是几句话见生死,反应不快可不行。苦笑一声。他知道症结在何处。当日,战略欺骗突骑施人。终究借用了玉华的名声。
贾环轻叹口气,道:“玉华,自雍治十七年夏你离京西行,算下来,我们有近三年未曾见面。借《圆圆曲》以救你的名义攻打河中搞战略欺骗,是我的不是。”
石玉华低头,微微抿嘴。贾环坦率的承认是欺骗,令她心底一阵伤感。她宁可贾环说:打河中救她,是公私两便。
贾环做个手势,邀请石玉华落座,道:“自我来西域,薇薇就一直很担心你的情况。几番写信给我。她很关心你。你被困在撒马尔罕,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如今回来就好。”
石玉华低头,不肯应贾环的话,这是不肯原谅他“欺骗”的意思。但,柔顺的依着贾环,到座椅处坐下来。
美婢女洁儿端着银质的荷叶托盘进来,上了两杯香茗,嫣然巧笑的退下去。
说起林千薇,石玉华不能不答,她知道贾环提起她师父的意思,这是一种婉拒的态度。清声道:“我去年冬给师父和苏前辈写过信。师父和苏前辈给我回信外,还有给三爷你的家书。等会我拿给你。”
提起往事,气氛略缓和了些。
贾环点点头,喝着茶,道:“玉华,你一路西行两年,我调派给你的四名侍卫尽死。给牛都督的信,没有起作用。你吃的苦头,可想而知。具体的事情可否给我说说?商人的谣传,总是以讹传讹。”
石玉华便说起这两年的情况,“我从敦煌,至于阗,本来想去龟兹学习歌舞。后疏勒、龟兹战乱,道路不通,我转到吐火罗,一路辗转来到河中…”
石玉华的声音很轻柔。喝着茶,将一路的辛酸苦楚,娓娓道来。时间流逝。初夏的天气渐渐的热起来。
贾环感叹道:“玉华你西行,以求技艺,确实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世人有几个有你这样纯粹的心?这么说起来,我要好好的谢谢月氏国的乔里王子啊!若是你在西域身陨,这是非常令人悲痛的事情。此时,你历经磨难,技艺大成,可喜可贺。”
贾环发自内心的赞许、欣赏,不是作伪,令石玉华忍不住将她梦幻的剪水双瞳,落在贾环的脸上,数秒不动。
而后,一声清叹,道:“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