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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种事若是搁在韩跃身上,那肯定是拔回头扶着女人嘘寒问暖,说不定还会吟诵一首情诗,然后趁机和妻子互动一下。
但是徐不言做不到这样,他只会慢慢停下脚步,然后神情平淡看着妻子,说一声道:“阿红不要闹,你身负武功,已入一流,短短路途何能让你疲累,双脚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你这个呆子,蠢货,白痴,笨蛋!”
阿红跳脚大骂,怒道:“人家就是脚疼,你过来扶着我,我弟弟如果听到豆豆脚疼,肯定想也不想慌张上前,你再看看你,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徐不言面色平静,仔细给阿红分析道:“豆豆弟妹没有武功,师弟扶她应当应分,但是阿红你武功很好,当世女子可以排到前三!”
“我…老娘我……”阿红无言以对,气的面皮发鼓。
她恶狠狠跺了跺脚,忽然抬手出掌如风,直直拍向自己的腿部,大叫道:“那我打断自己的腿,你总该过来扶我吧?”
手掌罡风四溅,竟然真是用足了力道。这一掌如果拍中大腿,绝对会是腿断而骨折。
眼前忽然人影一闪,徐不言后发先至近前,他挥手轻轻一格阿红手掌,满脸无奈道:“阿红不要闹,你亦年纪不小也,为何总是胡搅蛮缠,天天做些小孩子的事,你的腿不曾犯错,为什么要把它打折?”
“老娘乐意,要你管?”阿红满脸气怒,想也不想反唇相讥。
她手掌被丈夫握住不能挣扎,忽然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气忿忿又道:“还有,你刚才说谁老呢?我阿红如此花容月貌,什么时候苍老过……”
徐不言呆了一呆,愕然道:“我没说你老啊!”
“还没说有,你刚才明明说了!”阿红越发显得气怒,双手掐腰跳脚大叫。
她忽然伸出手比比划划,对着丈夫指责不断道:“你刚才说我年纪不小,这不就是说我已经老了么?好啊,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肯定在江湖上看见了更小的小妹子,呜呜呜,死呆子,笨呆子,你气死我了,你学什么不好非去学我弟弟,你是不是羡慕他有十几个媳妇,所以也想尝尝左拥右抱的感觉?呜呜呜,告诉你,只要我阿红活着一天,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呜呜呜,老天爷啊,我真是个苦命的人……”
徐不言目瞪口呆,站在那里痴痴有些发傻。
他只不过稍微辩驳一句,结果妻子长篇大论说了几十句。
听听刚才那番语言,阿红先从自己年龄说到别的女子,然后又从别的女人说到她的弟弟,再从她的弟弟引申到自己身上,最后的结论却是她是个苦命的人。
“阿红,不要闹,好不好,你亦年纪不小了……”
徐不言武功确实高,高到几乎能和韩跃不相上下的地步,但是他的情商实在有些低,偏偏又摊上个古灵精怪的黏人婆。
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一轮明月遥遥垂挂中天,月光如水倾泻大地,驱赶夜色照亮银白。
徐不言似乎心中有事,因而耗不起时间和妻子争论,他陡然轻轻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把将妻子拦腰抱起。
彼时阿红正在絮絮叨叨指责丈夫,忽然觉得自己被丈夫大手抱进怀中,她神情明显一怔,随即胸口砰砰乱跳,两人结婚足足十几载,这呆子还是第一次主动抱自己。
“莫非今日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阿红有些迷糊,忍不住抬头看天,这才发现夜空明月高悬,眼下分明还是大晚上。
“呆…呆子,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唬我?”突然遭遇丈夫的怀抱,阿红一时有些发傻,甚至心里还有些担忧,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丈夫额头。
“莫非是中了邪?或者是生了病?”她在丈夫额头来回抚摸,然而并没感觉提问有所变化。
徐不言将她拦腰横抱,然后脚下忽然一弹,阿红只觉得迎面一阵夜风袭来,官道两旁的树木在飞速后退。
夜光之下,她偷偷抬头去看丈夫的脸,只见这个呆子的脸色仍旧古板木讷,然而眉宇之间是那么的耐看和俊朗。
“这个呆子……”
阿红心里突然有些甜蜜,轻轻把头搁在丈夫的怀抱里。
其实她武功不比徐不言相差多少,就算赶再多的路途也不会疲累,但是女人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丈夫抱着自己的这种霸道。
爱情不需要华丽的辞藻,爱情只是平平淡淡的争吵。她从少女之时就和徐不言争吵不断,如今年纪已有三十出头,然而每天还是喜欢和丈夫拌嘴。阿红喜欢这样的争吵,喜欢看自己的呆子被憋得满脸无奈。
徐不言抱着她一路疾驰,转眼之间两人已经远离了长安城,此时长安城里的钟声还在鸣响,然而随着两人不断远离渐渐弱不可闻。
阿红忽然从徐不言怀里抬了抬头,然后眸子之中闪过一丝迷惑的颜色,她伸手扯了扯丈夫的衣襟,有些好奇道:“呆子,你赶路这么急,这是要去哪?我只记得你去西域杀人的时候这么赶,难道今晚还要帮我弟弟杀仇人?”
徐不言脚下疾驰,速度越来越显得迅猛,阿红只听到耳畔风声呼呼,官道两旁的树木后退更加快速。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隐隐还有河水哗哗声,徐不言脚下忽然一折,顺着岔路口离开了官道。
……
……第一更到,2500字,今日三更连爆,后面还有
第817章 曾经那些人和事【第二更】
远处影影绰绰有个村庄,说是村庄但是规模比一个镇子还要庞大,入眼可见一排一排粉刷着皎洁白粉的墙壁,那是一家一家红砖青瓦的四合院。
阿红心里猛然一惊,愕然脱口道:“这是田家庄,你来田家庄?”
徐不言脚下慢慢放缓速度,但是仍然拦腰抱着阿红没放下来,他顺着道路直奔田家庄前行,语气平平淡淡道:“八月中秋,家人相聚,师弟不在此间,我来看看岳母……”
简简单单一句话,然而落入阿红耳中却如振聋发聩之音。她在徐不言怀里痴痴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丈夫。
“这个呆子又笨又傻,竟然知道来看我娘?”
月挂中天,清风微荡,眼前渐渐出现一条大河,赫然正是田家庄旁边的渭水,渭水之上竖着两架巨大水车,隔着老远就听到轰轰隆隆的声音。
徐不言终于将阿红放下来,两人沿着河道慢慢往庄上走,途径水车之畔的时候,徐不言忽然脚下微微一停,淡淡道:“当年我师弟横空出世,这两架水车见证了他的辉煌,如今师弟远在岭南,这个村庄应该由我来守护……”
听他口中意思,竟然有种在此隐居的味道,所谓知夫莫若妻,阿红明显感觉到丈夫语言中带着孤寂和萧索。
虽然萧索孤寂,然而阿红却很喜欢,她其实并不想追着丈夫东奔西跑,也不想在辽东西域闯下什么青红双煞的名头,作为一个女人,她只想安安静静和丈夫找个小村庄生活。
她喜欢丈夫的孤寂和萧索!
也该孤寂和萧索了!
如今弟弟已经建国,弟弟的敌人大多被自己和丈夫暗中干掉,从今以后她和丈夫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再也不需要为了弟弟的事情而烦忧。
渭水滔滔,河流奔涌,两人顺着河岸慢慢前行,渐渐走进了田家庄。
如今田家庄早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巨镇,镇中繁华甚至有和长安城一较上下的资格,到处是青砖绿瓦,入眼是洁白院墙,然而在村子的最后面那一处,却还保留着许许多多的老建筑。
那些全是田家庄当年的老屋子,时至今日仍然没人去拆除,这些老屋见证了一个时代,如今已经成为长安人最荣耀的地方。
一条小溪从渭水分流出来,绕着田家庄的老宅区域慢慢流淌,徐不言单手牵着阿红,夫妻俩慢慢在溪边继续前行。
他们经过了半间茅屋和一个院子,正是韩跃和豆豆当年的祖宅,他们经过了许许多多长满青苔的土房,那全是当年村中百姓生活过的地方。
可惜这些老宅虽然保存的很好,但是宅子之中早已没了百姓留存,如今的田家庄富裕无比,百姓们早已搬去前面的新村。
两人继续前行,沿着小溪迈步而进,最后前方影影绰绰出现一个小院,柴门虚掩,有犬在吠,那里依稀有微弱的光亮投出,赫然竟是有人还在居住。
阿红忽然抽了抽鼻子,口中轻轻叹了一声,幽幽道:“蚊香的味道,母亲正在做蚊香……”
蚊香,蚊香!
当年的蚊香,田家庄的蚊香!
蚊香同样见证了一个时代,对某些老人来说寄托了无数回忆,做蚊香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回忆某些人和事。
徐不言面色平静,似乎并没听出妻子语气中的忧伤,但是你若细看这个情商不高的青年道士,就会发现他的眉宇间其实带着脉脉温情。
“岳父在此间生活过,岳父在此间娶了岳母,所以虽然这片老宅区破落不堪,但是对于岳母来说这里就是她的家……”
这话听起来有些拗口,然而语中饱含的深意不言自明,阿红呆呆一怔,仿佛首次认识自己的丈夫。
她忽然有些感动,觉得自己所托实乃良人,其实女子想要的并不多,在阿红心里这就足够了。
两人顺着小路继续前行,很快穿过几排房子来到小院前,这小院依稀还是当年模样,里里外外收拾的很干净。
徐不言忽然又做了一个让阿红惊讶的动作,自己这个木讷发呆的丈夫竟然开始整理衣衫,他先是将背后插着的斑斓古剑正了一正,然后仔仔细细用手一点一点磨平衣衫的皱折,然而脸色依旧木讷严肃,看起来分明还是那个呆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徐不言才猛然踏前三步,他平日里与人交流都是阿红出面,但是这一次徐不言竟然没喊妻子。
他自己亲自上前,站在小院落的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