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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兵卒的头领勃然大怒,他虽然只算是下级偏将,但是长安的守门令个个忠诚,这人拎着刀子便要去追,忽听空气中有破风之声,冲过去的人影扔过来一眼东西。
这守门令以为是冷箭暗器之流,抽刀便欲劈砍格挡,忽然眼睛瞳孔一缩,紧急收刀避让,一把将空中扔来的东西抓在手中。
下一刻,守门令脸色一变,随即眼中闪烁狂喜,他下意识左右看了两眼,猛地把手中东西塞进了怀中。
“都给老子回来,关城门,去交接……”城门令厉喝一声,叫住了麾下准备去追的士兵。
众兵卒有些不解,一个少年语带急切道:“将军,那人脚力如风,一看就不是等闲人物,让他冲进长安城中,我等都算失职。”
“闭嘴!”城门令再次厉喝,冷冷道:“本将说了,关门,交接,这是我的军令,尔等必须遵从,你若心中不服,可以去尉迟将军那里告我。”
“正要去告你!”
那少年昂首挺胸,满脸郑重道:“麾下虽然是您扶持的兵卒,但是城门兵守责任重大,将军您放过危险人物,麾下必须上报大将军。”
这种说话做事,若是搁在其它军中怕是早被上峰打死了,然而城门令眼中却悄然闪过一丝赞许,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道:“就算你去告我,那也是事后才行,现在咱们都没下差,先给老子把城门关了。”
少年胸膛一挺,大声道:“得令!”
他和同袍兵卒们快步奔到门口绞盘处,一队人奋力绞动城外吊桥的绞盘,另一队人却协力开始关闭城门。
兵卒们关闭门户,那位城门令却满腹激荡,他目光炯炯望着城中,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您能回来,真好……”
“将军,谁回来了?”旁边忽然有人出声,正是刚才那个要告他的少年。
城门令脸色一沉,呵斥道:“干你的活,勿要多嘴。”
少年气呼呼扭过头去,大声道:“麾下出声询问,是想弄清缘由,这样我便不用去告发您,毕竟您是我半个师傅……但是您再次隐瞒不说,那就别怪俺要恪守城门兵卒的规矩,将军您也知道,俺最崇拜的就是老唐前辈,誓要做天底下最忠诚的守门卒,就算您犯了错误,俺一样也去揭发……”
“知道了知道了,闭上你的鸟嘴,先给老子干活。”
城门令不耐烦挥了挥手,目光再次转回城中,向着皇宫那边眺望。
第484章 如何才能偷偷进宫
那少年面色纠结半天,气呼呼奋力绞动绞盘,他多次向城门令出声质询,就是因为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揭发将军。
如果揭发,那么他是遵守了守门士兵的指责,但却会伤害军中同袍情谊,将军不但是他的领路人,而且还是他的同族堂兄。
如果不揭发,那么他保留了军中同袍情谊,但却违法了兵卒的守则,他生平最崇拜的就是当年雁门关一战民族英雄老唐,誓要做一个忠贞不屈的守城卒。
一边是同袍情谊同族亲情,一边是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少年忿忿绞动绞盘,暗恨为什么今日自己当值。
不当值,也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遇不到这种事,也就不用如此纠结。
小人物也有情怀,小人物也有梦想,当情怀和梦想撞击在一起,似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少年暂时还不知道如何处理。
冲过城门的正是韩跃,大唐有四个城门,负责驻守的城门令虽然是偏将,但是各个都是严谨选择的将领,能力不一定上佳,忠心一定出众。
四门守门令,皆是皇家直接掌控的偏将,朱雀门的同样如此,他不但见过韩跃,也认识韩跃扔给他的东西……
……
……
韩跃已经一路从朱雀门冲到皇宫附近,原本他想直接冲到宫门口报备进宫,忽然脚下猛然一停,收住了狂奔的脚步。
此时正是入夜十分,满城华灯初上,长安灯火辉煌,朱雀大街上人头依旧穿梭,到处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
帝都宵禁要到亥时,现在还只是戌时,也就是后世的晚上七点钟,虽然冬末春初天黑很早,但是长安毕竟是长安,这个时间段到处很是繁华。
“我若直接报备进宫,这一路上所做的掩盖全都没用了,父皇在电话里再三叮嘱,一定要我隐藏身份回来……”
韩跃身躯躲在一处店铺的角落里,目光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宫门,心中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过去。
越过那道宫门,他很快便能见到长孙,但是这却违反了李世民的叮嘱,估计会打乱很多安排。
如果现在不进宫门,那么他就要等待机会,皇宫防守严谨,到处有明桩暗哨,想要偷偷进入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要不是正规进入,必然会被发现。
况且他虽然轻功了得,但也没本事飞过高达数丈的宫墙。
“如今时间只过去三天三夜,母后的病症完全不到十八天极限,也许,我该等一等……”
韩跃心中沉吟,虽然明知等下去最好,不但不违反李世民嘱托,还能配合皇帝的各种安排,但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在缓缓迈动,正在一点一点接近皇宫。
心有焦急牵挂,有时候难以用理智阻拦,他的双脚出卖了自己内心,一刻也不想耽搁长孙的病。
眼看就要接近皇宫大门,灯火辉煌之下,那些手持兵戈长刀的羽林卫清晰在望,距离最多不超过五十步。
再往前走,必然会被宫门士兵注意。
韩跃忽然一声轻叹,慢慢伸手去揭脸上的布条。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现在就想显露身份进门。
便在这时,突然街边角落里有人轻喊一句,压低声音道:“过来!”
韩跃一怔,下意识向角落看去,却见一个青年穿着朴素民衣,垂手蹲在阴暗之处。
韩跃心中一动,抬脚走了过去。
那青年左右看了两眼,忽然急切一拱手,随即便把手又收回,这种急匆匆行礼急匆匆收回的架势顿让韩跃一喜,因为他知道这必然是认识自己的人。
果然只见青年在暗中抬起了脸,恭敬道:“末将李隆,见过殿下。”
“李隆,原来是你?”韩跃目光一闪,心中隐隐猜到什么。
这青年赫然正是守卫皇宫大门的将领李隆,他左右再次看了两眼,压低声音又道:“殿下且随末将过来,咱们不要走正门进宫,末将带您走一处偏径,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韩跃心中微奇,忍不住道:“你专门在这里等我?”
李隆在前头带路,一直选取的都是街边阴暗角落行走,闻言轻声道:“陛下总共派出了六个人在各个接口蹲守,说是殿下会在最近几天归来,末将生恐误了大事,所以从昨天早上就没敢离开。”
韩跃不由一叹,赞许道:“你很不错,这件事本王记住了。”
李隆语气里有些惊喜,口中却连忙道:“末将也是皇族分支,虽然不是嫡脉,但也是没出五伏的血亲,小臣承受娘娘颇多照顾,我幼时家中贫困,娘娘多赐银钱资助读书习武,恩情山高海阔,怎能不忠诚相报?”
韩跃轻‘嗯’了一声,忽然道:“你说的固然没错,但也看出你天性纯良。有些人则不同,虽然同是皇族,却只知道伸手索取,不但心机阴森,而且忤逆不孝,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母后给的他太多,反而惹来了祸害……”
这话带着勃然怒气,分明在说李承乾和李泰气昏长孙的事情,李隆沉默一下,好半天才叹息道:“若是殿下您肯做皇储该有多好。”
韩跃不置可否,转而温声道:“你今晚接我进去,算是大功一件,事后本王有宝物赐下,你想要兵器还是银钱,我让你随便开口选。”
李隆大喜,只感觉心头一阵狂跳,忍不住颤声道:“王爷,殿下,末将我……”
他说话都结结巴巴,显然是心情太过激动。韩跃微微一笑,道:“不要急,可以慢慢想,本王就算要赐也不是今晚,我现在急着去见母后。”
“是是是,殿下放心,末将不急。”李隆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无边欢喜。
两人不断在大街角落和各种小巷子穿行,忽然前面猛然一黑,韩跃差异抬头,才发现原来是一堵高大的宫墙挡住了月光。
“殿下您看,这里是皇宫东宫的外宫墙,如今东宫没有储君坐镇,已经关闭冷清了一年之久,咱们从这里翻墙而过,然后从东宫去往皇后的寝宫……”
李隆说到这里微微一停,想了一想接着解释道:“其它宫墙都不能翻,翻过去就有被发现的可能,唯有东宫如今荒芜,既没有金吾卫驻守,也没有大内高手巡查。”
韩跃‘嗯’了一声,沉吟道:“这是一个漏洞,必须堵上才好,本王虽然今日借此入宫,但我不希望以后还能从这里进去。”
有纰漏,就有危险,皇宫里其他人韩跃不在乎,但是长孙和李世民的安危毕竟让他关心。
李隆连连点头,郑重道:“殿下想的深远,末将只顾眼前,竟然没思考这么多,等会我便去告知尉迟将军,让他在东宫加派巡防。”
韩跃再次‘嗯’了一声,他仰头看着高达数丈的宫墙,忽然苦笑道:“如此之高,如何飞跃?本王虽然也练有轻功,但轻功又不是仙术……”
“殿下放心,里面有人接应!”李隆小声解释一句,满脸微笑道:“陛下专门派了两个精明太监在墙内等着,只要末将递过去暗号,他们便会扔过来绳子。”
“甚好!”
韩跃点了点头,他目光微微闪动,沉吟一下接着又道:“不过这事以后也不能再干,就算陛下有令,尔等也要拒绝,皇宫如果出现纰漏,天下都不得安全。”
李隆肃然起敬,郑重道:“殿下说的是,末将记下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宫墙,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