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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有关南京的情报,几乎全都是通过孙茂林获得,也正因如此,在与杨秀清打交道的过程中,朱宜锋才会占尽上风,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杨秀清,对于自己有所求,太平军离不开武昌的火枪、火炮以及火药,甚至于还离不开湖北的盐以及大米。尽管现在太平军占据着安徽大半,但是其粮食依然无法自给,至于近在咫尺的两淮盐场也未受其控制,以至于南京的盐米依然依赖武昌。
当然,这也使得督府多了一条财路——廉价的南洋米以及湖北盐,为府中换回了数以百万的财富,而这太平军通过“打先锋”抢劫得来的数千万两白银,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源源不断地流入武昌。
“主公,您认为,打下江南大营后,他们就会内哄?”
点点头,朱宜锋沉声说道:
“这极有可能,毕竟,这两年洪秀全一直在强忍着杨秀清,过去,外敌当前,他们不得不强忍着杨秀清的专横,其一但破除江南大营,到时候洪秀全定会趁机发动,到那时……”
到那时只恐怕整个南京城内会立即血流成河,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天京事变”正是在太平军攻克江南大营之后。
“到时候不知多少生灵涂炭啊!”
孙茂林感叹一声,然后他喝了口酒。
“成裕,这样,你先去封信给杨秀清,告诉他,你意于此置留数月,以便游说购买铁甲炮舰,想来到时候他自然不会拒绝。先等上一两个月……”
“臣但凭主公安排。”
侍女斟了一巡酒,也许是因为心思沉重,孙茂林整个人在接下来显得有些郁郁寡欢。能够理解其心情的朱宜锋并没有强求,很快洗尘宴便结束了,在将孙茂林送出后,朱宜锋便重新回到了书房,在书房中,好久一次拿起了一份来自北方的情报。
准确的来说是来自河南的情报,而情报中的那个人,却是一个让他记忆极为深刻,甚至可以说引以为耻的人。
“赵子玉!”
念着这个名字,朱宜锋的眉头紧皱,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再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种无名怒火顿时便涌上心头。
“赵子玉!”
闭上眼睛,那个当初有些唯唯诺诺的少年,还是在他的脑海中闪动着,他留给自己的是什么?是耻辱!
是的!
尽管张妤婕并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发妻,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可最后居然……居然被这个小人给……
原本朱宜锋以为要等将来打到了陕西才有可能再听到这个名字,到时候只需要派人私下里解决此事就行,可谁曾想,现在这姓赵的,不但练出一支陕勇,甚至还虎口拔牙似的从太平军手中夺下了潼关,让数万闯入关中的太平军陷入进退不得的境地,至于河南的数十万太平军,更是群龙无首。
当初可没见这小子有这样的能耐!
难道这就是那个女人选择他的原因?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识人之明?
想到这,自然想到了那个女人——张妤婕!
那个女人现在是死是活?
尽管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但是每当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朱宜锋所感受到的都一种耻辱,现在在得知赵子玉的情况之后,自然对于她的死活,也就越发上心了。
“很好,你现在成了满清的走狗,那老子将来杀你杀的也就顺理成章了。”
何止是要杀他一个人!
在朱宜锋的心底,甚至早已经将孝义赵家视若死人,到时候不但他赵子玉活不了,即便是赵家,又岂能善了。
冷笑一声!
朱宜锋看着那份情报,看着那显得有些刺目的赵子玉三个字,冷笑道。
“实现让你得意几天,等到……”
若不然,现在出兵河南?
起身来到地图前,将纷乱的心神收回,朱宜锋看着地图皱眉思索道。
“现在曾立昌身死潼关,河南太平军精锐尽陷于陕西,而河南……”
盯着地图上的河南,朱宜锋的眉头越皱越紧,之前,正是因为有曾立昌在河南挡着清军,才使得自己这边“两年无战事”,若是河南的太平军失败了,那么到时候。到时候清军选择那里作为主攻方向?
是武昌?还是南京?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自己就要考虑在河南以北御敌。如果是后者……而在奕訢的眼中,在武昌与南京之间,谁才是最大的敌人?
太平军?
显然不是!
那么到时候,他必定极有可能以自己为敌!
“看来这埋头种田的好日子是过完了。”
是了!
一但清军夺取河南,于河南南下,意味着自己必须要做好准备,要不然,清军甚至可能会威胁到武昌,到那时,地方可就真的动荡了!
“看来必须要考虑对河南动兵了!”
尽管现在并没有北方有关清军的情报传来,但是朱宜锋仍然立即作出了用兵河南的决定。尽管这么做的代价是,在未来,义军将不得不替太平军阻挡清军。
“哎,没有办法了!”
嘴上看似说的无奈,但实际上朱宜锋的心底却有些期待,义军差不多沉寂了两年,也是时候亮剑了。就在这时,门外又一次响起通传声,侍从的通传打断了朱宜锋的思绪。
“汉督,这是从九江发来急电!”
九江!
难道九江做什么事儿?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朱宜锋的眉头顿时猛的一扬,于唇间自语道。
“攻破江南大营……该来的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第377章 谋划(第一更)
江南大营的被攻破的消息,不过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便传到天京,满城一片欢腾。毕竟自定都天京以来,这近在眼前的江南大营于太平天国来说,便如心头刺一般,一直悬于天京城头,令其寝食难安,而现在好了,这根心头刺终于被拔掉了。
在这个好消息传来之后,天京城中当然是一片浓厚的喜庆气氛。可就在这喜庆之中,却又有一股暗潮涌动。
“大破江南妖营,普天同庆,横扫鄂赣妖氛,东王万岁!”
而在天京城中的一些地方上新换上这么一副大红洒金对联之后,更是让这天京城内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起来。而是对于那位自定都天京后既沉迷于后宫的天王洪秀全来说,在得知这“万岁”之后,他立即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
毕竟太平天国只有一个“万岁”,而现在这个“东王万岁”,不正是狼子野心吗?
在天京暗潮涌动之中,位于城外的大报恩寺相比于过去,也显得极为紧张,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大豹纹是相当于天京唯一的一个外交机构。
这是武昌驻天京的办公处——在过去的三年间,太平军一直是武昌最大的顾客,价值数百万两的洋枪、洋炮以及数百万两的粮食,大都是于大报恩寺中敲定,而其之所以能够攻克江南大营,也全亏了几个月前,东王花高价从武昌购买的12门150磅parrott炮。
正是这种威力强大的重型火炮,使得太平军轻易轰开了江南大营的营垒。可以说这两年太平天国之所以能够数次挫败清妖,所凭借的完全是其数量众多的洋枪洋炮。对与这一点,太平天国高层自然再清楚不过,也正因如此,其在大多数时候都对大报恩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他们很清楚,有不少逃兵都是逃至大报恩寺,从那里乘船逃往武昌。但大家都没有点破,毕竟太平军需要武昌制造的洋枪、洋炮,相比于洋人的东西,武昌提供的武器价格更为便宜,而且数量更为充足。
正是这种有所求的局面,使得太报恩寺能够以一种超然的地位,
此时的大报恩寺中同样显得比过去紧张,寺院内的一百多名卫兵,这会更是荷枪实弹的守卫着这座寺院,尽管他们很少外出,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南京的气氛与往常有所不同,整个南京都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绷。
“刚刚得到密报,洪秀全准备于下个月封杨秀清为万岁!”
看着面前的康和,李明勤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封杨秀清为万岁?他姓洪的疯了?”
作为卫队队长的康和诧异的问道,在过去的几年中,他和李明勤在南京一直配合着,他的工作除了保护办事处之外,还有就是向太平军提供武器操演,也就是交太平军使用武昌出售的各种武器,这是到他认识不少太平军军中官长。对于杨秀清他同样也不陌生。
“这不是把杨秀清当孙猴子吗?”
可不就是孙猴子吗!当年孙猴子可是被玉皇大帝亲封的齐天大圣,可最后呢?也被压到了五指山下。
“他不是把杨秀清当成了孙猴子,他这是缓兵之计啊。”
李明勤无奈的长叹口气。
“咱们都知道,自从太平军定都南京起,做太平天国的大小事务全部都是由东王杨秀清负责,至于那酒红的也就是在后宫里享受着他的三千佳丽,至于其它一概是充耳不闻。可他又岂能容忍杨秀清,大权独揽?”
这才是关键!
现在有人传说的什么杨秀清试图“篡位夺权”,在李明勤看来或许有那个影子,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恐怕还是洪秀全不能够容忍杨秀清独揽大权。
“为什么是现在?这东王府大权独揽,不都几年了吗?”
可不是几年了?
就像他们来到南京已经三年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一回洪秀全,所有的交易全部都是与东王府,与杨秀清进行,相比之下,自然更了解这位“九千岁”。
“江南大营!”
缓声吐出这四个字,李明勤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之意。
“过去,向荣的江南大营就在南京城外,外敌临门,若是再起内乱的话,他洪秀全又岂能在后宫享受着他的三千佳丽,所以这个神棍就在那里忍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