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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张贴出来的榜纸前,都围聚了一大群人。杨县丞和申主簿已经头前教过了那些差役们如何解释给百姓们听,若是有人问了该如何回答。
“啥?做生意的也得跟俺们一样赋税了?……说啥子?比俺们还多?”
“什么?!无论身份地位贫富贵贱,统统都要纳税,以资产为准,资产越多缴纳越多,资产越少缴纳越少?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老天爷哎,这是要变天?”
自然,也有人的注意点不在这上面,而是发出惊呼来:“对于遵守商法经商,遵守税法纳税之商人,取消原本其一切不公之限。自今日起,所有不违背商法,不违背税法之商户,皆可享有寻常百姓所享有之一切权利。比若商人不得参与科举,不得出仕等之举,今后一概取消。然而凡违背商法经商者,违背税法纳税者,亦当依商法、税法之律予以惩处……这,这是朝廷要开商限?!”
“士农工商,天下四民之序,国之根基也!如何敢妄加商人之地位,颠倒四民之序,开那些不事生产之人之限?如此一来,国何其为国?!这泾阳县令如何敢胆大若斯,竟敢不经朝廷,而独在此地开此商限,采用自己的一套税制?!此罪当诛!此罪当诛!”
……
不管外面如何反应,夏鸿升自己躲在泾阳县衙里面,同杨县丞和申主簿,还有刘县尉等人,连同县衙中的其他差役,正在一起吃火锅吃个大汗淋漓。
“哈哈哈,难得闲暇,咱们在这大堂上面吃火锅,也算是一段佳话!”夏鸿升夹起一块羊肉在茱萸酱中一蘸,送入了口中,笑道。
“这……这……”杨县丞有些不太敢动筷子:“这县衙大堂上,这,只怕不妥……”
“杨大人,这我朝律法之中,也无规定不可在大堂之内吃个火锅啊!”刘县尉笑着对杨县丞说道:“你看他们吃得不是一桌比一桌畅快!”
众人转头看看那些差役们,见他们吃得个狼吞虎咽,哪里有许多顾忌。
“不错,不错!”夏鸿升笑道:“咱们连这等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它在大堂上面吃个火锅?恩,待会若有人来,给他添一双筷子!”
正说话间,还真有人敲门起来了。
“你,过去扒着门缝儿看看!”夏鸿升随手指了一个衙役,吩咐道。
“好嘞大人!”那衙役放下筷子,起身跑了出去,扒着门缝一瞧,回头说道:“回大人,外面是粮行的董掌柜!”
夏鸿升一笑,又问道:“看他高兴否?”
“回大人,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那衙役笑道。
“好!瞅瞅有旁人没有?若没有,放他进来!”夏鸿升说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说我正等着他!”
那衙役又凑过去从门缝往外面看,看了半天,才突然将门打了开。
“哎哟,董掌柜!”那衙役笑道:“县令大人正等着您呢!”
“等着某?”董掌柜连忙进去大堂,一看大堂中的情形,不禁愣住在了那里。
“来来来!快来!”夏鸿升连忙冲他招手,又说道:“那谁,还不快去添一双筷子!哈哈哈,董掌柜,天气转凉,这火锅可真是过瘾呐!”
“这……”董掌柜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想好的一肚子词,被这个场景一惊,居然都给忘了。
想想也是,本来是“升堂,威武”的县衙大堂里面,竟然县太爷领着县丞、主簿和县尉们坐着胡櫈马扎围着一个铜火锅,衙役们也是几人一堆的凑着围坐,火锅中白烟升腾,香味溢满大堂,这景象,的确是会令人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第981章 弹劾
本来,这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上朝。
朝臣们在朱雀门外等候,各自闲聊几句,等候点卯,等候朱雀门开,然后列队进入皇宫之中,到太极殿里朝议、
今日的气氛却有些不大一样。
也没人相互聊天了,都一个个正襟肃重,似乎连那城墙头山的寒鸦也觉察到了这凝重的气氛,因而朱雀门前竟然鸦雀无声。
开了朱雀门,众臣入宫,列队鱼贯,步入了太极殿内。
李世民从后面走了出来,坐到了御座之上。
“诸卿有何事所奏?”
李世民坐下来之后,缓缓朝着底下扫视了一圈,然后淡声开口问道。
“陛下,臣有本奏!”底下,褚遂良率先出来,说道。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意外。
“诸卿奏事,当思从国者、民者之利而出。朝政之事,亦是如此。有利于大唐,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不妨多想想再说。”李世民盯着诸遂良,慢条斯理的说道:“对了,褚卿要奏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是!”褚遂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臣要奏归德将军、谏议大夫、驸马都尉兼泾阳县令夏鸿升之罪!”
李世民暗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哦?其何罪之有?”
“私废朝廷律令,而以自撰之律令代之,此谋逆之罪也!”诸遂良站在太极殿中,朗声说道:“朝廷自有税制,而夏鸿升在泾阳将士农工商者皆征其税,又罗列诸多名目,从商人身上横征暴敛,此欺民之罪也!陛下厚待夏鸿升,而夏鸿升却将泾阳视为自己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不仅私废朝廷律法,又私设赋税,此欺君之罪也!有此三罪,臣以为夏鸿升其罪当诛,罪不容赦!”
“启禀陛下,臣亦有奏!”褚遂良话音刚落,萧瑀便也上前说道:“天下四民,士农工商,自古之序也!守此序而天下安,废此序而天下乱。夏鸿升开商限,乱国基,宜趁时日未长,尚未伤及百姓,而严查之,不应姑息纵容,以乱民心。而且,老臣听说那夏鸿升在其庄中豢养方士与极西之地似方士而曰炼金术师者,不顾朝廷明令禁止而私自炼丹,又在庄中建木匠、铁匠等作坊,此实为担忧,望陛下彻查!”
“陛下,臣附议!”侯君集也出列言道:“夏鸿升私定商税之法而行之,其便就是为了百姓,也应该先于朝廷之上商议之后,经陛下同意,三省通过,方可实行。而今其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不将陛下放在眼里,而私自制定,私自执行,以取代朝廷固有之律法,此罪何深!”
三者既出,太极殿中一片附和之声,皆在声讨夏鸿升,请求皇帝将其拿下大狱治罪。
“陛下,那夏鸿升既有此举,已然说明其毫不将朝廷,将陛下放于眼中。此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而其又在泾阳经营多年,故意厚待庄户收据民心,又建泾阳书院以培养一己之势。另建木、铁工坊,若贸然而去,恐其早有准备而兵变。当谴都卫将士突袭之,将其擒拿!”
殿中众臣纷纷附议,李世民面无表情,只是听着。
待众人说完,李世民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瞥,朝旁边看了一眼。
“陛下!”刘政会走了出来,对李世民行礼说道:“臣以为,此时倒也没有诸位大人说的那般严重。”
“夏鸿升之举,诸位都知道其心可诛,为何刘大人说其不严重?”听刘政会这么说,立刻有人出来反驳。
刘政会笑了笑,说道:“且莫忙,诸位大人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报纸上面的那几篇关我大唐税制之弊端的文章?诸位大人又可能静下心来,从那夏鸿升在泾阳所行之商税之制从头看完?”
众人不语,唯有萧瑀说道:“自然看过,不然如何能知道其胆大妄为之举?”
刘政会又笑道:“若是诸位大人看过那夏鸿升在泾阳所行之法,也看过那几篇文章,当可看得出来,这些法子,却极好的弥补了那几篇报纸上所指出的大唐税制之弊端?”
众人正要反驳,却又听刘政会朗声而道:“且不论夏鸿升在泾阳所行之法。单说那几篇文章中所指出大唐税制之弊端,说实话,读罢之后,便叫我一身冷汗!”
“而今看夏鸿升在泾阳所行之举,若诸位放下偏见,平心而论,其不仅弥补了现今税制的缺陷,又将士农工商者皆纳入征收税赋之范畴。天下人生于天下,自该都为天下缴税。为何偏偏独是有地最少,有财最少的农人课税最多,而那些多有田地的士与多有财富的商反而课税最少甚至于不用课税?”刘政会说道:“故而,陈臣请陛下暂且表面上与理会,而暗地里面却做好防范。若夏鸿升之法真的是利国利民,而其有无他心,那便且看看这种新法的成效来。而若是这夏鸿升真的有二心,依朝廷之力,还怕他一个小小的泾阳县?就算是整个泾阳县的人加起来,能有十六卫的兵马多?能有洛阳、咸阳……能有京畿道和陇右道的兵马多?故而,微臣以为,不若暗紧而明松,且看看这新法是不是真比大唐现行之税制要好。”
“刘大人好一张利嘴!”萧瑀冷笑道:“刘大人此举,何尝不若养虎为患?若是那夏鸿升以此号召百姓,使得天下百姓从各地呼应,岂还是一个小小的泾阳县?”
“萧老大人,你咋知道天下百姓会响应这个号召?”程咬金突然两手一摊,咧着嘴笑道:“莫不是也以为夏鸿升那新法,比朝廷现有之法更得民心,故而百姓才会一呼百应?既然得民心,为何朝廷不顺从民心,推行此法呢?”
“这……”萧瑀一愣,随即又说道:“便就说夏鸿升那税制更于完善,可他开商限,纵容商人不事生产。商贾之不义,逐利而忘本,岂能开其限制?”
只听得戴胄出来说道:“萧老大人,商人开了上限,生意更方便做了。就更容易得到财富。您只看见商人不义,却未看见夏鸿升所行之新商法。若依其商法而行,自然无有不义,若不依商法而行,自然又商法可依律而惩治。再者,新税制之中,唯以资产为宗,而不以丁身为本。商人的生意越好,财富越多,朝廷从他们身上收来的税收便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