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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人初来乍到怎么和景泠姑娘这么快认识了?”冉竹淡淡问道,心想云霆飞在官员中形象一向是正直刚正不阿,怎么会在青天白日抱着景泠做出不雅之事,看云霆飞脸上隐有悲痛之色,冉竹觉得自己刚才是想歪了。
这么一想,冉竹不经意的看到了云霆飞的手中正拽着一副半开的画,露出半截青衣白裙。
“回圣女,微臣……“云霆飞俯首正欲回答,忽然景泠上前推了他一下,涨红着脸急急说道:
“是民女刚才在这里摔了一跤,刚好云大人经过扶了小女一把。”
话说完却不见她做出证明自己摔跤的动作,冉竹心下不由好奇更甚,但也不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她看了眼一脸又青又红的云霆飞,甚少见到他如此失态,心中不觉有些乐了:
“云大人手里拿着是什么?可否让我看看。”
这下,景泠傻了,手指快速搅动着衣角,似乎在想着什么应对之策,目光里带着几分侥幸不安。
云霆飞微微犹豫了下,便双手呈上画像,素锦连忙走过来将画像全部打开,只见画中一名长相清丽婉约的女子手指竹骨扇,目光半嗔半笑的正望着作画的人,看轮廓倒有几分眼熟。
“圣女,这画中的女子真漂亮,和景泠姑娘有些相似啊。”素锦笑道。
“不像不像。”景泠急忙摆手,一双眼满涨不安。
“哦,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像了。看画中女子的年纪,莫非是景泠娘年轻的时候?你说呢,云大人?”
冉竹说话间,素锦将画大喇喇的放在了云霆飞的面前,但见他目光有片刻的失神,随即覆上浓烈的哀思与愧疚。
“圣女……”景泠心知隐瞒失败,不由再度哭了起来,没了隐忍声音越发破碎心酸。
冉竹叹息了声她何尝不知景泠刚才撒谎是为了保护云霆飞,因为她曾说过他的父亲是贼寇,她担心认回父亲反而会真的失去父亲。可她却不知云霆飞在朝为官时为宣朝做出的贡献足以抹灭掉身上的误点。
这时一道紫色身影卷着热燥长风来到景泠面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急声道:
“发生何事了?伤口发作了?”
话顿,怀中人哭的越发大声了,而四周流动的诡异气氛终于令他发觉了其他人,当他看到清凉阴影里那抹明亮沁透心扉的笑容的主人时,他的手蓦地僵住。
“尊景,你和景泠姑娘……”冉竹高兴笑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穿梭,意有所指。
“不是你……”莫尊景僵硬开口却被另一道更让人郁闷的笑声打断。
“恭喜景泠姑娘苦尽甘来,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素锦由衷恭喜道。
冉竹轻咳了下,云霆飞趁此跪地坦言他就是当年抛妻弃女的负心汉贼寇老二,如今为了认回女儿,愿意受冉竹任何惩罚。
这一番肺腑表态,令景泠再度失声哭泣,却也化解了莫尊景的尴尬。
冉竹含笑不语,点头间解了三人的心结。
第四十八章 萧离前来(五)
景泠因为激动过度竟然晕了过去,单薄的素衣胸口处很快浸染出点点血迹,在素锦的惊呼下,莫尊景再顾不得其他抱着景泠寻找大夫离开。
云霆飞虽然担心景泠伤势但心知有莫尊景在不会有大事,心中惦记着城门口皇上和萧离的大事对冉竹作揖后匆匆离开。
一会儿,倒落下冉竹和素锦面面相觑,望向彼此眼中燃烧起的熊熊八卦之心,奈何主角离场,她们只能摇头含笑离开。
“冉竹,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无人时,素锦便称呼冉竹的名字,一开始不习惯,却没想到一开口却又如此自然。
“你若想知道,一会我们还能碰上她们,你信不信?”冉竹笑道。
素锦愣了愣,随即恍然,望着冉竹露出真心快乐的笑容,她的心底也铺满温暖:“信。”
果不其然,她们在邱灵儿的行宫处看到了正被邱灵儿晾在屏风外的莫尊景。
不过冉竹并未进去打扰,而是从另一侧门走进往东厢房走去,微开的朱红大门泄露出房间主人嘀嘀咕咕的细碎话语。
冉竹屏退了素锦,对着门深呼吸平复了心情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入目,满是凌乱的书籍,或新或旧,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桌上,椅子上,而一张紫檀木做的长桌上还有半人高的书籍还未动过,书籍后隐隐露出一截素白色长袍,越走近,他的嘟囔的话语听得越发清晰。
“怎么会没有呢?不对,这本也不对。“话毕,一本泛着枯黄的书籍就被扔了出来,堪堪砸在冉竹的头上,但她依然忍不住低低惊呼了声,惊动了说话的人。
自书籍后露出一张脸,精神矍铄如往昔,只是两眼纠结,长长的白眉紧皱几欲成结,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的清丽容颜,他怔愣了下。
“辛苦老先生了。”冉竹端正行礼,恭敬说道。她从不叫他神医一如鬼谷子从不称呼她为圣女般,彼此间怎么惬意怎么做。
“小灵儿的嘴巴真快,不过我还没找到让你本命复原的办法。”鬼谷子也找累了,将手中刚翻了几页的书籍随手一丢,侧身走到桌旁坐下,随手一挥,满桌的书就被他扫到了地下,看来辛勤真的很糟糕。
“晚辈来不是问此事。”冉竹伸手拎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到了杯茶,轻轻推到了鬼谷子的面前。
“那是何事?”鬼谷子也不客气,眼皮多没抬下直接将茶杯喝了个干净,找了这么久的书当真是口渴的很。
清新温凉的茶水带着安抚人郁燥的功效令鬼谷子心绪平复了许多,看向冉竹的眼神多了往日的随意与心疼。
“我听灵儿说您有办法解除他身上的帝王心蛊。”冉竹说道。心想若是能解除,接下来的计划就不会让宣墨身心受伤,她也能安心些。
“老夫确实有办法,但老夫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寻找能让你活下去的办法。”
鬼谷子说道,说话间为自己倒了杯茶,再度一饮而尽。
“那请您看看我还有多少日子可以让前辈寻找药方。”冉竹将手放在桌上,露出白皙到有丝透明的皓腕,她说的风轻云淡却让看得人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你的身子怎么会……”鬼谷子担心叫道,话说一半手迫不及待的搭上了冉竹的脉搏上,极其微弱的脉搏若不是他医术高深经验老道,换了旁人必然以为冉竹是鬼魂。
因为冉竹的脉搏隔很久才跳一次。
“许是身子上断了几根肋骨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今早忽然摸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所以还是请老先生放弃我吧。”
冉竹含笑道,鬼谷子看不到她嘴角早已不抱希望的笑容,却从话语里听出了她的自我放逐,望着眼前女子清澈无波的双眸明明还隐藏着对世事和爱人的留恋,可他却毫无办法。
这一句请老先生放弃我吧,如一根细长的针直接刺中了鬼谷子心里的最深处。
是什么样的绝望与淡然的沧桑心态令一名芳华正茂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世间的人不都是哭着喊着求着要生的吗?
“不是老夫不想解除皇帝身上的帝王心蛊,是他自己不肯。”鬼谷子叹息道,手离开了冉竹的脉搏处,却在没心思喝茶。
其实早在沟渠镇时,候灵儿不眠不休的守在花麦饭身边,就在那时宣墨单独召见了他,他当时就告诉此蛊虫可解除,只是宣墨表达了感谢之意后又婉言拒绝。
那时他还不知只匆匆见过一面就被自己定了生死的女子就是圣女。
后来他几次三番提醒他们二人将真相告诉对方,奈何他们还是以自己守护的方法自以为瞒下了对方。
冉竹浑身一紧,口气有些急促:“这蛊不能留在他的体内,还请老先生无论如何也要将它拿掉。”
“这蛊虫留在他身体里也没什么坏处,等你……那蛊虫也会自动死亡,不会对他以后的身体有影响。”
鬼谷子无奈道,堂堂皇帝不同意,他能有什么办法。
“还请老先生想办法将它拿掉。”冉竹语气坚决掉,起身对鬼谷子行了郑重女子大礼,心中因为后面那句话还放心了许多。
“你这般要求,莫不是要做什么令他伤心的事?”鬼谷子摸着胡须,眼冒精光,看到冉竹面色有些不自然,不由笑道:
“你对老夫有些信心,若半个月内老夫找不出救活你的方法,你再实行你的计划也不迟。这半个月内,你不如多做些你想做的。人,总要为自己随心随意的活上一次。”
鬼谷子的话已然说的再明白不过,但却换不来冉竹的舒心一笑。
“依着我身体愈来愈差的发展下去,他一定会察觉出来。”冉竹将手伸到自己的眼前,望着透明表皮下清晰的脉络与缓缓流动的血管,凄然笑道:
“老先生你可有爱的人?若你有,你想想就会明白了。”
“好吧,看来你真的放弃了,老夫也不想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鬼谷子负气说道,长袖一摆就要赶人。
冉竹站在那里,不言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鬼谷子。
“知道了,我会办的。”鬼谷子见冉竹不走如此倔强不由口气软了些,心中犹自吃闷的很。
他可是一片好心三番五次要救她,可她却一点都不领情,真是……
“还请老先生尽快,晚辈让先生为难了,若有来生定当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冉竹再度俯身行了大礼,说完看了眼闷闷不语的鬼谷子,心头升起温暖感激静静离开了。
直至许久,桌后端坐的鬼谷子才低低自喃了一句:“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只是无人回答他,此事也只能他亲身体验……
冉竹走出东厢房,不觉间才发现日头已经西斜,宫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飞扬红绸到处都是。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一旁眼睛红肿明显哭了几回的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