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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分明责怪了臣妾……娘娘一定在生臣妾的气,不想原谅臣妾!臣妾惶恐……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还望娘娘饶了臣妾啊!”秦颖月戏做的足,不仅声音是委委屈屈、诚惶诚恐的,身子也更低了些……但却就是不跪下。
容菀汐冷笑一声,道:“行了吧……咱们做这些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回头儿秦嫔再把嗓子喊哑了,可是得不偿失。”
秦颖月一笑,借着这个意思,便当做容菀汐是让她平身呢。直接顺势起身。向外看了一眼,不用容菀汐请她上前,便自己上前了几步,轻声笑道:“娘娘好手段,不想事情过去这么久,娘娘最终还是赢了。”
“我并没有什么手段,只是陛下心中自有公断罢了。”容菀汐淡淡道。
“是吗……”秦颖月一笑,道,“娘娘可真是太不了解男人了……不过最终还是娘娘赢了,臣妾也不好说什么。但臣妾却也没有输……这一局中,若说真正输的人,就只有薄馨兰了。好悬没把自己给毒死,最终却还是被降了位份。臣妾呢……该得的恩宠也得到了、该得的位份也得到了……”
秦颖月的那双媚眼中,满是嘲讽的神色:“这可要多谢了娘娘呢……若娘娘没有之前那些不检点,臣妾就是想使什么手段,也使不出来啊。”
容菀汐知道,她今天就是过来找事儿的。如此这般轻声地说着激怒她的话,待到真的将她激怒了,嘴脸可就立刻变了样儿。那定然是惶恐谦卑、连连高声求饶,或者是直接连哭带嚎,好像受了什么欺辱似的。
容菀汐不是因着心有城府,这才没被她算计了去。而是此时,她根本就不想和秦颖月恼。有什么用呢?如果愤怒能解决问题,那岂不是人人都只要打骂几句、大哭几声,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愤怒,除了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之外,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可笑。
“秦嫔……我很好奇,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容菀汐仍旧悠然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秦颖月,眼中带着悲悯的神色:“如果你要的是陛下的心,早在他当初倾心于你之时,你为何不跟了他?如果你要的是活得体面,之前陛下有意给你一笔银钱,让你自个儿到外头安静度日,你却不去,非要到宫里受人的冷待,却又是为何?”
秦颖月一笑,又上前了几步,手杵在书桌上,看着容菀汐的眼中,也带着些嘲讽:“容菀汐啊容菀汐,你以为,本宫像你这么目光短浅么?何为体面的活着呢?嗯?这世上,最体面的地方,就是皇宫里了。皇宫里最体面的位置,就是你坐的这里。我若想要体面的活着,自然谁要到这最高之处来,岂能去外面做那些任人宰割的升斗小民?你的想法儿还真是好笑至极……岂止好笑?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若不爱他,便离他远远儿的,不要再利用他对你的怜悯。”
“怜悯?”秦颖月起身,一声冷笑,“呵呵……这两个字儿多讨人嫌呢!我最讨厌别人把这两个字用在我的身上,每每我听到了、感受到了,都要弄得我一阵恶心!你看……我已经因为这俩字儿这么不好过了,如果再不因此而得到些什么, 不是白受了一份儿罪?”
秦颖月一笑,道:“有时候,让一个人怜悯你,要比让一个人爱你,更为牢靠。这世上,爱是最不靠谱的,他今天因这事而爱你,明日也可能因另一件事而不爱你。可怜悯却不一样了,谁会和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小狗计较呢?但凡是有良心的人,都只会极尽温柔地去呵护这些可怜虫……我啊,不介意在成为猛虎之前,先做一段时间的小虫子。”
其实说出这些话,她自己的心里很不好受。她知道这些都是事实,都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可她越是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毫无难色地说出来,容菀汐就越会觉得她没有软肋、就越是找不到伤害她的言语。无法攻击敌人,那可是多难受的感觉呢!相比于让敌人受苦,自己先受点儿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陛下对你的情,不管是之前的爱慕、还是现在的怜悯,都是真真儿的。陛下和风北麟不一样,你不该为了得到权力,而这般利用他。”容菀汐说得郑重。好像只是一句善意的规劝。
实际上,却也的确如此。至少在今日,她还不想和秦颖月进行诸般无谓的言语较量。
“呵呵……”秦颖月一笑,娇然道,“皇后娘娘……现在可不是在人前哪,皇上又没在这儿,你至于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么?你时时戴着这张良善的面具,不累么?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不知道谁呢!你当时若不是因为看出了风北麟难成大器,也不会攀上宸哥吧?”
“容菀汐”,秦颖月的声音忽然狠了起来,自然,却还是低到外头听不见的程度。那张红面纱上的美眸,狠狠盯着容菀汐,“你别总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你不过就是押对了宝罢了!我最看不得你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没有宸哥的宠爱,你算个屁!”
容菀汐却只是静静看着她,沉声道:“你若不爱他,便不要这样亲昵地称呼他,免得使他的名讳蒙羞。”
秦颖月娇娆一笑,道:“你怎知我不爱他呢?”
“很简单,若他不是皇帝,你还会跟着他么?”容菀汐淡淡道。
第七百五十八章:冒然归京
容菀汐的话问得秦颖月一愣。说实话,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理智推着她走,看谁更能有本事带她进入未央宫,她便跟着谁。宸哥能做皇帝、能进未央宫,她自然会跟着宸哥。
至于如“若他不是皇帝,你还会否跟着他”这种愚蠢的问题……若他没可能做皇帝,她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又岂会浪费时间想这些?
没等秦颖月的回答,容菀汐便坚定道:“但是我会。我可以同他一起死,但是你却不会。”
“秦嫔,来日方长,咱们还不急着先撕破脸皮,以后有的是功夫呢……初夏,送秦嫔出去。”容菀汐含笑说完,便吩咐了初夏一声儿。
初夏应了声儿“是”,便到秦颖月身边去,还算恭敬地笑道:“娘娘,时候也不早了,等下陛下要过来用晚膳,若是看到娘娘和皇后娘娘这般横眉冷眼的,怕是要恼娘娘呢。娘娘还是请吧。”
秦颖月瞟了初夏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难怪攀高枝儿不成呢!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哪有男人会喜欢?和陈家小姐比起来,可是愈发上不得台面儿了。”
说完,盈盈向容菀汐施了一礼,笑道:“既然娘娘还要和陛下一起用晚膳去,臣妾便不叨扰了。好在臣妾已经和娘娘谢了恩,也请了罪,总不算不敬着娘娘……凡事娘娘明白就好。恰如娘娘所言,来日方长。”言罢又失一礼,袅娜地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儿,却是变了脸色也变了气势,全然是一副担忧丧气的模样。方推门而出,便长长叹了一声儿。亲自回身恭敬地关上了房门。
容菀汐知道,她是在做给小宁子看呢。估计是要和小宁子说,说皇后娘娘不肯饶恕、好一番训斥。不过是装可怜罢了……她的管用伎俩,别人还真学不得。
……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和靖王商量着什么。靖王眉头紧锁,连连摇头,不断道:“不妥不妥……”
“有何不妥?”皇上低声道,“怎的你还不愿意帮朕了?只不过耽误了你的成亲,竟然这般了当果决地拒绝朕,当真让朕好生寒心!难道朕这手足,还不及你的那身儿新衣裳?”
“三哥,这和成亲可没什么关系。臣弟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更何况如今宫里多事之秋,太后还没能顾得上这桩亲事呢,臣弟急什么?臣弟好不容易正经一回,三哥你却这般冤枉!不说了不说了,我走了……”靖王嘴皮子麻利儿地说了一番,抬腿便要走。
“站住!”皇上道。
“不行不行,三哥,我府里还有事儿呢,不陪你聊了啊……”
“这是圣旨,由不得你抗旨不遵!站住!”皇上再次恐吓道。
一搬出“圣旨”两个字儿来,靖王可就不敢再放肆了。兄弟归兄弟,皇命归皇命,这是不可混淆的。
“坐下。”皇上见靖王停了脚步,又道。
“是,臣弟遵旨。”靖王心里有气,恭恭敬敬地给皇上行了一个礼。这是在寒碜皇上呢。
皇上道:“老四,朕心意已决,你就说,只以兄弟而论,你愿不愿意帮哥哥这个忙?”
靖王很是为难,道:“可是……三哥啊,这……这也太胡闹了!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可是有关国祚啊!你我身在此位,又如何只能以兄弟而论呢?臣弟可不想留下一个怂恿兄长胡闹的千古骂名。”
“以你的聪明,不会有人知道。”任凭靖王怎样苦口婆心,皇上就是太态度坚决,一点儿也没有被说动。
“可是新政颁行在即,你不是一直很在意新政的成效?如何能就这么走了?”靖王道。
皇上叹了一声儿,其实这事儿,的确令他头疼。他实在没找着什么既能颁行新政、又能不出乱子的法子。思来想去,唯一的解决办法,也就是……暂推迟颁行。
好在他一直也没在朝堂上说颁行新政的时间,只是让各司各衙门先准备着。如今看来,也只能延长这准备的时间了。若事情办得顺利,左右三四个月便能回。但若不顺利……他现在还不想想这一层。他和菀汐一起去,带上雷停他们,又有出力的又有出主意的,岂能不成功呢?
若是到了雪国之后,一两个月还未有进展,再留下去也是无异的。只有先把菀汐带回来,再做打算了。
“四弟放心,最多四个月,朕一定回来。至于新政一事……刚好看一下各司各衙门的筹备情况,比原定的推迟两三个月,并不算耽搁。”皇上道。
靖王是看出来了,他三哥此时是铁了心,劝是劝不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