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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的心理,都害怕因为自己反抗,最后倒霉的是自己,而别人都活下来,自己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宁愿一起死,也不愿意为大家做出牺牲,如果是大家都死掉却没有任何的意见。张大人,这样的思想其实汉人一直都有,所以才会看似强大,却一直受到外族的欺凌。”
“父亲也多次说过这样的观点,并且对于这样的现状,却已经是深入人心,很难够逆转,非常的失望和唾弃,但是却无法改变,所以每每思之都是痛心疾首。”
“那令尊的观点又是什么呢?”黑田职高问道。
“敢于为国为民而战的精神,比强大的体魄更加重要。”青年认真的说道。
“说的不错,现在为国为民的思想实在是太难得了,可惜这大明朝堂之上多的是清谈误国之辈,而少清廉实干之人。”
“大人对于大明很了解?”青年皱起了眉头,他很害怕这个看起来很贤明的倭国领主,对大明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在下只是倾慕中原之闻名,所以多关注了一点,而且这并不是很难知道的事情,只要稍加打听就知道了。北方鞑靼族,南方的倭寇,还有四起的民间起义,其实就很能够说明问题。”
“大人说的是,之前蒙古人讲汉人比喻为两脚羊,而倭寇称我百姓为走猪,如果不能改变普罗大众的思想,身体的强健也只代表大家是身体不错的两脚羊和走猪,一样是被人杀戮的对象。”
“大人说的非常的好,只是还不知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呀!”黑田职高问道。
“小生戚英,字狄平,不过现在小生乃是一介白身,当不得大人的称呼。”青年毫不掩饰的说道。
“戚英……戚狄平……”黑田职高似乎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熟悉,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呢,自己还是很有印象的,但是真的是记不得了。
“大人可是北方人士?”黑田职高问道。
“小子乃是山东蓬莱人士。”戚英回答道。
“山东蓬莱人士?”
“是的。”戚狄平确认到。
说道山东蓬莱,时间还是明朝,还是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而且姓戚这样一个很少见的姓氏,黑田职高还真的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他刚刚怀疑的人物。
于是黑田职高对着戚英问道:“哦!大人既然姓戚,而且还是山东蓬莱人士,在下非常敬仰的一位明国英雄戚继光大人,不知道是戚大人的……”
说到这里黑田职高停顿了下来,眼睛看向戚英,等着他的回答,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不瞒黑田大人,戚继光将军正是家父。”戚英没有隐瞒。
“果真?”黑田职高虽然刚刚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是现在得到了答案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只是我听说阁下不是已经被……”后面的话黑田职高觉得不方便说,所以也就没有说下去了。
“以为我真的被父亲大人斩首了?”
“厄……似乎如果阁下真的被斩杀了的话,现在的场景就有些吓人了。”黑田职高笑着说道。
第九十三章戚继光斩子
“黑田大人玩笑了,神鬼之说只是虚幻而已。”
“那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戚大人可否告知一下,我还是很感兴趣的。”黑田职高好奇地问道。
“既然这样,告诉大人也无妨,当时父亲大人受到直浙总督胡宗宪胡大人的器重,带着人马在浙江台州一带抗击倭寇,那也正是三、四年前的事情。本来在父亲大人到来之前,俞大猷俞帅也有一些功绩,但是斩获确实是不如父亲。”说到这里戚英思考了一下,从他刚刚的话里,黑田职高听到的是对自己父亲满满的自豪感。
“之后因为胡大人的关系,家父率领浙江招募的军队在浙江抗击倭寇。”
“戚家军?”黑田职高这时候插嘴道。
“外面确实是这么说我们的。”
“不好意思打断你了,你继续吧!”
“大人客气了,家父在浙江和倭寇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作战,几次大的战役都是连战连捷,打得倭寇是闻风丧胆,收复了许多被占领的地方。”
说到这里,戚英看了黑田职高一眼。戚继光抗倭,他的对手除了大部分的假倭之外,还是有很多从倭国前去大明的真倭的,所以涉及到了倭国人,他想要看看黑田职高的反应。结果他看到黑田职高非常的平静,就像在听一件和自己完全不想干的事情一样。
这一点让戚英非常的疑惑,因为他能够感觉到黑田职高的民族情绪很强,所以他刚刚还在害怕黑田职高会因为自己的父亲抗倭,所以有什么不愉快的心情。
哪怕他刚刚说过非常敬仰自己父亲的话,但是他内心实际的想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何况这个黑田职高据说还是个善于揣度人心,而且智谋过人的人物,这样的人说的话,绝对是不能够全信的。
黑田职高有刚刚面上的漠不关心的举动,实际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的内心里毕竟还是个天朝人,对于那些前往了明国,去从事烧杀抢掠的倭国人,他没有一点好感。只是这些想法,是绝对不能够呢被外人知道的。
因为这些猪狗都不如,都不能够称为人的无恶不作的杀戮机器,死在他们手里的百姓,都是自己的同胞。他们抢夺的财富,都是明国的财富。只是这个时候,黑田职高自己似乎完全过滤了自己支持的对明国的走私行为,其实也是一种对明国经济上的争抢。
也就是这些年,黑田职高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如果是换做刚刚穿越的时候,听说倭寇残杀自己的同胞,他甚至有可能暴跳如雷呢。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戚英只能继续说道:“有一次,父帅率领军对在台州府围剿一股倭寇,倭寇与我等接战之后,很快大败,有一股残敌想绕道城北的大石退守仙居。为了彻底消灭这股倭寇,父帅立即命小生为先锋,率领军队抄近路在白水洋常风岭一带伏击。临行前父帅交代过我,与倭寇接战之后,不要急于求胜,要佯装失败,将敌人诱至仙居城外再予以反击,以迫使城中的倭寇出援,一举歼灭。同时告诫我,违反军令者要按军法处置。
小生率军到达常风岭之后,按照父帅的要求,将大军埋伏在山道两旁的树丛中。此时,倭寇的队伍也沿着这条山道开了过来,前面还押着一些抢掠来的妇女和牛羊等,小生当时年少轻狂,见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气愤万分,也沉不住气,马上下令军队展开总攻
小生当时只顾了奋勇杀敌,竟然忘记了父帅临行前交代的只许败,不许胜的交待。霎时间就将敌人全歼在山道之上。后来小生率军回营,父帅在听完小生禀报之后,勃然大努。说小生违反军纪,不服从指挥,应该以军法处置。诸将虽然苦苦求情,但父帅却认为小生明令故犯,贻误军机,不容不诛!若是不杀则军纪难以严明如初。
小生知道父亲大人也是有自己的难处的,就是大人所说的那些个朝堂之上的清谈之士,如果父帅不杀小子,最后这些人必定会参父亲放纵敌寇,这乃是重罪,轻则免职,重则有杀身之祸。他们向来看不起武人,他们对待武人,比对待外族的时候更加的凶狠。”
“文武相轻,哎!”黑田职高叹气道。
父亲大人其实并不害怕被革职查办,因为被这些无用的儒生陷害的人已经不少了,他们不喜欢武人,心里也完全没有国家安危的概念,父帅对此其实早就已经有准备了。(历史上戚继光正是被儒生参本被免职后郁郁而终,之前也被弹劾,因为北方入侵得以复用。)”
“情况危急的时候,想起来用用你,国家安定的时候,想要置之死地。哼!真的是儒生误国,那你……”
“因为胡守仁、陈大成两位将军的私下求情,加上父帅大人多少还是有些不忍,最后找了一个和我面相相似的罪犯,狸猫换太子,而我则在父帅的安排之下,前往辽东,了解女真人的情况,为之后可能与女真人的战争,做好情报准备。
就是在那里,我接触到了张江抚大人的商队,最开始只是偶遇,通过他们的话,感觉到他们对于明国商人的不满。之后他们杀了一家当地的大贵族,我绝对他们产生了兴趣。所以才随着张江抚大人来到此间。一晃眼,已经是三年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你已经来了三年了?”黑田职高惊讶地说道。
“是的,小子已经来此三年了。”
“戚大人,说实话当时戚继光大人斩子的消息,在下也多有耳闻,戚帅的很多所作所为,毫不利己,一心为国,堪称是华夏人之楷模,在下佩服不已。”
“家父当时也是压力太大,各方势力都看着家父会如何处置。”
“你刚刚说前往辽东,是为了了解女真人的情况。”黑田职高对于戚英的生活轨迹越来越感兴趣。
第九十四章戚继光行贿
“是的小子当时一路到了辽东,确实是准备要游历一番,顺带为父亲打探女真的情况。说起来也是很可笑,父亲大人一心为国,目前还在福建、浙江督战和清剿倭寇,加上其他的抗倭将领的努力,相信倭寇之乱迟早要被彻底的平息掉。
但是父亲大人每每谈及我大明的状况,最担心的并不是倭寇,而是鞑靼之王俺答(蒙古大汗),是北面现在还在分裂状态的女真人。他说过很多次,迟早我大明会和北边的游牧民族大战,如果朝廷不加以重视,还只是满足于通过互市的方式交好的话,迟早会有一天惹来大祸。”
黑田职高点了一下头,这个戚继光果然不愧是明朝的军事家,他的这个猜测正是历史上数十年之后,明国需要面对的情况,一个统一的女真部落,打得大明无法抬头,最后毁掉了这天朝上的最后一个汉族人的皇权统治的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