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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军人。
不论如何,背崽军毕竟是万中选一的勇猛之士,自幼就加入军中,都是三十左右的精壮汉子,可以负负百斤犹自健步如飞,投将出击,数十步内每枪必死一人,在这样的军人面前,有谁敢言与他们正面硬撼!
张守仁自禁军带来的亲兵,并不如原本在襄阳的那一队属下那般,亲眼见识过背崽军的厉害。一直待亲眼看到这两队背崽军与敌接战,这才知道,盛名之下,果然没有夸大失实之处。这些大多是年纪在十七八的少年,原也是张守仁精心挑选,是禁军中难得的贫寒之士,此时受了刺激,却并不气馁,一心要习武强身,将来与背崽将士,一决高低。
士气如虹,军心可用,张守仁自然满意。不过他也明白,现下一切是顺境之中,并未遭受困顿。只有在逆境中仍然保持斗志,打不跨也拖不散,只有那样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强军。
提升士气的办法,古往今来,或是诱之以利,或是以宗教、政见入手。唯今之计,一则是对军人许以重赏厚碌,二来,便是以民族大义感化教育,除此之外,便是以古斯巴达及日本,还有中国古代春秋时的办法,选取良家少年,自幼以职业军人方法来养育,以武和战为其终生的目标,以优厚的待遇安抚其心,便是张守仁赖以战胜蒙兀的最根本的定论。
至于武器,他在太祖留下的那个玩意中学到了不少制作办法。只可惜,要么需要大量的钢材,要么是现下的他,无力筹措的。什么火枪、火炮、钢弩、地雷、气球、飞机,看来是好,只是暂且无力备办。而且,在现今的条件下,他制作出这些东西,只是凭白便宜了敌人。敌人的实力远较他雄厚,财力物力人力,都是他不可比拟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落入敌手,那时候就悔之晚矣。
征战天下,首在得人!
张守仁眼看着自己眼前的数十名少年,虽然他不过比这些少年大上五六岁,却只觉得这些少年青稚可爱,意气风发。略嫌单薄的身体和幼稚的神情,却正是这一小支队伍中最宝贵的财富。
张守仁正自思索,却见小伍带着几个骑兵,匆忙赶至自己身边,向他道:“将军,前方三十里左右,有一股敌人往咱们这里过来了。”
他精神一振,数日来不见敌踪,除了小伍等人在沿途侦探外,他又派李勇等人撒开大网,两百多骑兵在方圆百里内侦察护卫,严防唐、邓一带的敌人得了命令,前来追击。这几天来风平lang静,不成想,在自己就要潜入的山中,倒是来了一股敌军。
“是哪一支部队,看清旗号了没有?真是怪了,难道是从安丰那边过来的?”
小伍面露微笑,年轻的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他笑嘻嘻向张守仁道:“说也好笑。这支队伍没有旗号,没有盔甲和象样的兵器。大半是拿着绣旧斑斑的旧刀旧剑,还有什么铁叉锄头,长矛不过是用树枝绑着一个铁尖。他们吵吵嚷嚷,不成队列,属下看了,真是觉得好笑的紧。”
他描述的很是逼真,张守仁听了也是一笑。他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山里出来的杆子队伍,也就是大楚朝廷口中的义军。
“小伍,你带着这几个人回去,打着我的旗号和节钺,让他们的头领先过来,与我说话。”
“好勒。
楚军中,将军的大旗都各有规制。象张守仁是正三品下的高级武官,他的旗上绣一只色彩斑斓的猛虎,双眼炯炯有神,做势欲扑,端的是逼真之极,令人观之而凛然生惧。再加上他出京时,皇帝则给的代天行狩的清游旗及节钺,稍懂楚国规制的人,都必定能知道他的身份。
他眼看着小伍打马离去,身后跟着几个掌旗持节的亲兵,前簇后拥,威风凛凛的去了。他暗笑一下,心道:“这就是太祖笔记里说的:上位者必须以威武的护卫,尊严高贵的服饰,仪仗来鄣显他的地位。如若不然,在澡堂子里,一个皇帝和一个苦力,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那些什么天生的领袖气质,什么龙行虎步,纯粹是不知道政治的酸丁在胡扯!”
初看到这段话时,他还并不怎么理解。只有到得此时,看着这些鲜明高贵的仪仗和旗号,想象着那些义军汉子在旗号下拜倒的模样。却也不禁暗自得意。
衣饰、文字、礼仪制度,是每朝立国时的根本所在,正是这个道理。
只是,这些杆子义军的提早出现,却使得他原本思虑好的计划和打算,有了被破坏的危险。如何应对,还需重新再想过才是。
第四卷 逐鹿中原(四)
他单手勒着马缰绳,让身下的战马信步而走。自己则悠然看着四周的景色,只觉得树木苍翠,天空淇蓝,不远处,已经隐约能看到无数个若隐若现的山峰,一个个青翠碧绿,连同眼前的树木绿草连结成片,一股股清草和着泥土的味道,萦绕鼻间,使人心旷神怡。
“千年万载的基业,就肇兴于此地了。”
与太祖那种不在乎一家一姓盛衰的态度相比,张守仁此刻既然决心自己出头,打天下,定乾坤。潜意识里,自然还是想要自己子孙万代,永享富贵。象太祖那样的大德高义,他却是自觉学习不来。
“只是儿子却在哪儿呢。”
想到这个,他不禁窃笑一声。以他的年纪,在楚国原也该娶亲了。只是这一两年来,地位一变而再变,原本想给他保媒的同事瞬息间成了下属,只得偃旗息鼓,不好再提。一来二去的,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心仪过的过象,想到自己将来的风光,她们必定会一个个甘愿投怀送抱,委身下嫁。想到她们眉目含情,眼波似水,对自已倾心服侍模样,到旖旎处,张守仁竟觉得脸颊上微微发红。
“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想到这个千古名句,他适才还炽热的心,又瞬间冷却下来。无论如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的思维转来转去,瞬息万变,待到后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之极。正微笑间,却见前头烟尘扬起,小伍带着适才的那队骑兵飞奔而来。
张守仁知道必定是起了变故,若是不然,小伍一定随着那队义军在前面列好队伍,等着自己。
“将军……”
“沉住气,慢慢说!”
看着小伍满脸的尘土,脸上也是气急败坏的模样,张守仁不禁沉下脸去,向他训道:“一点小事就弄的如此模样,还想做大将军?”
“是,末将知罪。”
待他平息下来,张守仁方气定神闲的问道:“怎么了?”
小伍气道:“那些人是什么义军,纯粹是杆子土匪。末将带着旗号过去,他们倒是认了出来。只是仍然满嘴的污言秽语,说是朝廷与他们断绝来往好几年了,什么援助都不给。倒指着他们打仗,这样的赔本买卖,他们是再也不做啦。他们说,让将军你识趣些,把文书告身留下,携带的粮草物资他们也笑纳了,看在东西的份上,就勉强接了任命。若是不然,自己来取,告身任命,也就不要了。”
话未说完,聚集在张守仁身边的诸多火长已经怒发冲冠,一个个怒道:“这伙贼人真是不知死活。将军,请下令让末将等前往击贼!”
张守仁轻一摆手,止住下属的吵嚷,向小伍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三百左右。”
“有没有骑兵?”
“没有!”
张守仁冷笑点头,向诸人道:“这些人狂妄惯了,蒙兀人不屑于来打他们。小股的伪朝军队,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武器虽劣,这里却是他们的根本。这么多年的便宜占下来了,难怪如此。”
他目视小伍,向他道:“你,带着所有的人上马,往击贼军。他们没有骑兵,我这里还有四个背崽军,其余一百余人,除了你们几十个亲兵,都是我在襄城带了几年的精锐。人家常说,他们武勇不下背崽。这些人,全交给你带,打败贼军不算什么。就是他们人数再多十倍,也不算事。我要你把他们全数斩杀,只留下五个人,全部削去双耳,让他们回去报信。听明白没有?”
小伍的脸涨的血红一片,盯着张守仁的脸看了半天,见他并不是拿自己说笑取乐,便郑重点头,向张守仁道:“是,末将明白。若是跑了一人,或是咱们这边折了一人,都是末将有罪。”
张守仁微笑道:“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做到或做不到,都是难说。人算还不如天算呢,我打仗到今天,也不敢说我每战必胜。好了,你去吧。”
他适才激励,现下又为小伍减压,这小伍很是聪明,如何能不明白。当下只觉得眼眶又湿又热,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他害怕张守仁看出来,急忙别过脸去,向着诸火长吩咐道:“各人上马,备好武器,随我前往击贼!”
张守仁此时出行,相随的全是楚军中的精锐。各人一听主将发话,立刻将自己的兵器全数备妥,翻身上马,以行军的队列排好阵形,待小伍一马当先,往前奔驰,各人便立刻催马攒行,跟随他狂奔而去。
“守仁,我不懂打仗的事,不过这孩子带兵成么?还有,唐爷李爷和胡光他们都不在,那个背崽兵大多在外面,你的兵能以少打多么?”
老黑缩在车内,看着张守仁决断军事,并不敢插言。直待一百多军士骑马离去,他才从车内探出头来,向张守仁小声问话。
张守仁知道他担心,当下温言笑道:“你不必担心。背崽军之强,是相对蒙兀人的。我手下的这队兵,确实比不上背崽,不过,就是和蒙兀人对拼,也差不到哪儿去。打几百杆子土匪,不算什么。”
仿佛在验证他的话一般,车队又向前行了大半个时辰,已经迎到了小伍派来报信的骑士。得知大胜的消息之后,张守仁并不在意,只吩咐人继续往前,一直到适才激战的平坡上,方才停止。
一百多楚军将士,均是骑在马上,人人脸上的血污却掩不住昂然的战意。在这一支人人手持长柄陌刀,陌刀的前端尖刺上,正滴着鲜红的血液。
背崽军都是身强力壮,使用的是沉重的长柄大斧,而张守仁的部下,原本是十人的长矛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