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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息怒,铨选之事在于吏部,并非大人之过,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对于张文瓘的倔脾气,李弘可是早有领教,连忙安慰道。
张文瓘倒也识得大体,闷闷不乐的坐下。
“嗯,此事的确耸人听闻,但是殿下打算如何做呢?此事想必陛下也不愿张扬出去,即使是由我等上奏,恐怕也难以奏效啊!”
戴至德在政事堂多年,自然知道李义府根基深厚,不是这点小事能够扳倒的。
“若是平时自然会被父皇压下来,就算是在大朝会上,也难以奏效,所以孤并没有打算在大朝会上能够扳倒李义府……”
李弘淡淡的说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
这下子连剩下的两位也感到奇怪,三双眼睛盯着李弘,等着他的解释。
“诸位听孤一言,李义府树大根深,又有母后保着,若是在平时,这点小事怕是到不了父皇的案头就会被直接压下来,即使是有戴师这样的重臣上奏,为了顾及朝廷体面,多半也会被父皇留中不发,所以孤才选在大朝会的时候上奏!”
李弘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解释道。
“可是恐怕陛下和娘娘都不会因此而责罚李义府吧,大约仍旧是留中不发的结果。”
郝处俊摇了摇头,说道。
没想到这个老头看似脾气火爆,但是却对朝局如此洞悉,果然能混到这个地步的人都不简单啊!
李弘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所以孤想请戴师和郝相连同英国公共同上奏,想来三位大人皆是朝中重臣,联名上奏,又是在大朝会上,想来父皇母后不会置之不理!”
“不妥不妥!”
郝处俊连连摆手道。
“就算是我等联名,恐怕也只能让李义府丢些虚职而已,动不了他的根本!”
他一向是这个性子,实话实说,有时候连李治的面子也不给。
的确,李义府最重要的官职是中书令,但是他身上仍然兼着检校御史大夫的虚衔,银青光禄大夫的文散官。
但是其实这些官职不过是听起来好听,加上多发一份俸禄罢了,对于李义府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难以伤其根基!
“郝相真是快人快语!”
李弘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不过郝相细想,此次弹劾李义府所为何事?可是为了将其一举扳倒?”
“当然是为了……”
郝处俊下意识的接口,不过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清明,看向李弘的目光多了几分欣慰。
“为了解决西征大军一事!”
李弘笑吟吟的说道。
“这道奏折不过是为了让李义府闭嘴,不再继续为难裴将军罢了!只要达到这一点,我们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嗯,的确,英国公在军中的威望甚高,若是任由他和李义府针对起来,极有可能发展出大乱子,太子殿下此计可行!”
戴至德抚着胡须,说道。
他显然看的比郝处俊要深,一下子便考虑到了文臣武将之间的矛盾。
李弘的这个法子虽然断不了李义府的根基,但却正好可以解决眼下的情况。
“不过这李义府如此行径,当真不配继续身居宰相!”
张文瓘带着几分恼怒说道。
在他看来,李义府勾结大理寺丞为一己之私徇私舞弊,私放重犯,乃是大罪,应当予以严惩。
但是张老头很显然也清楚,这很不现实。
武后和李治都不会同意让他这么干的!
所以张文瓘一直躲在一旁生闷气,直到此时才闷声说道。
“张大人稍安勿躁,接下来的事情还要张大人帮忙……”
李弘拱了拱手,对着张文瓘说道。
“需要老夫帮忙?”
张文瓘皱了皱眉头说道。
“是,其实这次的事情张大人才是主角?”
李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老夫是主角?”
张文瓘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弘。
虽然大理寺卿位列九卿,名义上身份尊崇,但是其实张文瓘心里清楚,无论是和太子的亲近程度,还是实权,他们这个派系都是以戴至德为首。
所以李弘这句话是真的让他感到奇怪了!
“是,大朝会上弹劾李义府需要依靠诸位大人合力,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确实需要张大人出力!”
李弘也不继续吊众人的胃口,开口解释道。
“虽然此案看起来干系重大,但是以李义府如今的地位,即便是查出此事属实,怕是也不会过重处罚李义府,最多不过是贬官几年,随时可能起复!”
戴至德等人面色微沉,但还是轻轻颔首。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这些年李义府越发的嚣张跋扈,也不是没有人弹劾过他,事情实在搂不住的时候。
帝后就会将他贬官,但是过不了几年又会官复原职。
“所以我们要么不动,要动就要一击即中!不能给他逃脱的机会,所以此案的主审权一定要在大理寺!”
李弘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一来此案牵连到大理寺丞毕正义,大理寺来处置,也算将功补过,二来……”
李弘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李义府这么多年来嚣张跋扈,卖官鬻爵,早有大批的罪证,缺的不过是一个审他的理由罢了!”
原来如此……
三人相视一笑,对着李弘拱手道。
“太子殿下英明!”
ps:贪心的小狐狸……
第一百二十六章:两边一起密谋!
与此同时,李府之内也是灯火通明。
中书令李义府,门下侍中许敬宗,尚书左仆射刘仁轨等人悉数在座,唯一一个比较年轻的便是刘仁轨最近收入门墙的弟子,户部侍郎裴炎。
过了片刻,李义府呷了口茶水,说道。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老夫也不拖泥带水,裴行俭此次西征突厥,私自勾结敌酋,伪造军功,实乃罪大恶极,三日之后大朝会之时,我等务必要一举拿下此獠,为大唐除害!”
李义府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堂当中,语气中的森森寒意不管怎样都遮掩不住!
别看李义府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但是实际的状况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无非是裴行俭的功劳太大,威胁到了在场许多人的利益,所以才有了这场大朝会!
“李相所言极是,裴行俭此人素来居心叵测,为谋功劳不择手段,但是如今他以我大唐的利益作为交换,却是让我等不可不理,如今陛下被其蒙蔽,正是我等拨乱反正之时!”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个出言支持的却是户部侍郎裴炎。
李义府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裴炎的反应十分满意。
其实照理说两人都姓裴,应当互相扶持才对,但是不知为何,裴炎偏偏和裴行俭十分不和,处处为难。
这其中的原因,大约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只是裴炎如今已经算得上是自己阵营的人,过去的事情不问也罢!
“嗯,裴行俭此次的确太过张扬了,年轻人嘛,挫一挫锐气也是好的。”
许敬宗没了平时笑嘻嘻的样子,一脸严肃的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
算是对这件事情表示支持。
“既然如此,大家便来商议一下大朝会之时究竟应该如何做吧!”
刘仁轨抚着花白的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这便是算达成了一致,接下来就该商量具体该怎么办了……
“嗯,陛下如今的态度已然有所松动,否则也不会将此事下发廷议,想来是裴行俭的大功让陛下也有了几分忌惮之心。”
许敬宗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
“如今裴行俭已然回京,三日之后的大朝会将会与我等当面对质,子隆可准备好了?”
李义府微微颔首,对着裴炎问道。
裴炎,字子隆。
“李相,学生已经联系了多位大人,大朝会之时由李相牵头,我等联名上奏,弹劾裴行俭私通敌酋,伪造军功,定让他有口难辩!到时候不仅要他进不得政事堂,更要他身败名裂!”
裴炎兴奋的说道。
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厉。
倒是让许敬宗微微皱起了眉头,对于裴炎这个人,他实际上是不大欣赏的,虽然才能不小,但心胸狭隘,难成大事。
无奈李义府却很看好他,执意要让他参与到这次谋划中来,许敬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如今见他如此失态,心中不免对他的评价有低了一层。
此人不仅心胸狭隘,而且缺少大局观!真是难堪大用!
“不过如此一来,势必要斩杀阿史那伏念,这样我大唐在周边小国的眼中岂不成了无信毁诺之辈?”
许敬宗皱着眉头说道。
“许相多虑了,招降敌酋不过是裴行俭私自做出的决定,并未经过陛下允准,岂能代表的了整个大唐,何况许相也说了,不过是些许边陲小国罢了,如何看待我大唐很重要吗?若是再敢起不臣之心,老夫提刀上马平了他们去!”
裴炎是刘仁轨的弟子,如今眼见许敬宗驳斥了裴炎,刘仁轨不由地心中不悦,不以为然的说道。
别看刘仁轨在李弘面前屡屡失利,能混到宰相之位的有哪个是没有真本事的!
其实这倒也不是刘仁轨在说大话,数遍政事堂,只有他是武将出身,早年也是凭着实打实的军功起家,所以说话之间也带着一股武将的狂妄之气。
“别吵了,如今裴行俭都没扳倒,怎么我们自己人反倒斗了起来!”
李义府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不悦。
“阿史那伏念不过癣疥之疾罢了,到时候若是扳倒了裴行俭,就是受了突厥的降书也无妨,不必因此争执!”
“可!”
许敬宗沉默不语,片刻后沉声说道。
说起来他和李义府都是武后的得力助手,官职地位也相差仿佛,甚至由于许敬宗的资历最老,平时的地位还隐约在李义府之上。
不过这次却是例外,许敬宗身为政事堂的首席宰相,在李义府的密奏递上去之后,便已经知道了内容,并且和武后进行过一次详谈。
那次的结果是,武后让许敬宗全力配合李义府。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
“不过这还不够,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李义府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都已经扳倒了裴行俭了